第五案·极乐安详·二

萧瑾昭接过瓷盒，打开一看，里面是艳如鲜血的红色粉末，与尸体上发现的如出一辙。

“用了这胭脂的姑娘，确实变得更美了，但……”红姨的声音越来越低，“但她们都开始做奇怪的梦，说见到了飞天仙子，有的甚至梦游……”萧瑾昭心头一紧：“那西域商人现在何处？”

红姨摇头：“三日前就不见了，说是回西域进货了。”

回到大理寺时萧瑾昭的脸色更差了，拿出瓷盒给狄仁杰看：“我找到线索了！这胭脂名为美人醉，系西域商人所售，使用后会致幻。”

狄仁杰接过瓷盒仔细查看，面色越来越凝重：“这不是普通胭脂。我曾在西域志异中读到过，有种秘药能让人产生极乐幻觉，最终在美梦中死去，名为‘极乐散’。”

萧瑾昭倒吸一口冷气：“所以凶手是用这胭脂迷惑死者，然后在她们最快乐的时候杀死她们。”

正当此时，一名差役慌张跑来：“大人！不好了！又发现一具尸体，而且这次是在城中！”

一名年轻女子仰卧在绣榻上，身着素白寝衣，双手交叠于胸前，面容安详如同沉睡。若不是脖颈上那道细如发丝的红痕，几乎看不出这是一具尸体。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女子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正做着美梦。

“又是金蚕丝。”狄仁杰蹲下身检查，“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

萧瑾昭的目光落在死者紧握的右手上：“她手里有东西。”她将死者的手掰开，里面正是一张纸条：醉仙楼。

萧瑾昭主意已定，压低了斗笠，穿梭在人群中，目的地是城南最有名的青楼“醉仙楼”——据她所知，那里有位来自西域的舞姬，可能这是凶手留下的陷阱，但对于她来说，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

醉仙楼在白天比夜晚安静许多，萧瑾昭塞给守门人一块碎银，轻易进入了内院，丝竹声从二楼传来，她循声而去，看见一名蒙着面纱的女子正在练习舞蹈。可是没有等她思索明白什么，背后冒出来的黑衣人已经将她迷晕。

可就在这时，十余名大理寺精锐随着狄仁杰冲入，局势瞬间逆转。那女子见势不妙，猛地向人群中撒了一把白色粉末，趁乱跳窗逃走。

当萧瑾昭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狄府的床上，狄仁杰坐在床边，眼中满是血丝。“抓到了吗？”她皱着眉问。

狄仁杰遗憾的摇了摇头，“舞女云裳跑掉了，”他拿出一封信，“这是在醉仙楼的她的房间找到的，是一个叫作碧水楼主的人写给她的，今晚在慈恩寺。”

他顿了顿，“瑾昭，你不能再这么涉险了，如果他们直接拿的是刀而不是迷药，就算有人马在后面保护也……无济于事，你不要离我这么远了。”

黄昏时分，狄仁杰与萧瑾昭带领一队精锐悄悄包围了慈恩寺后山的一座小塔。塔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奇特的吟唱声。

透过窗缝，他们看到塔内中央站着一名白衣少女，神情恍惚，脸上涂着艳丽的红色胭脂，舞女正在绕着她跳舞，口中念念有词，手中金蚕丝在烛光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