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破窗而入,刀光直取咽喉。萧瑾昭侧身闪避,刺客显然一惊,没料到萧瑾昭能躲避过去,随即攻势更猛。
狄仁杰循声而来,踹门而入,掷出砚台击中刺客手腕。对方吃痛,竟从怀中掏出火折子扔向书架!
萧瑾昭想抓起账本,可火舌已经瞬间吞没卷宗,狄仁杰拽着萧瑾昭冲出火海,院中雨幕如织,刺客早已无踪。“为什么!?每一次都遇袭……还好我记下了关键数字。”
远处传来打更声,她强撑着站起:“刺客既来,说明我们触到了要害。明日去查当年经手漕运的官员。”
七日后,狄仁杰不断查访,终于找到当年押运官的后人。那老仆交出本诗集:“家主临终前说,这要交给能对上玉门春风下句的人。”
萧瑾昭接过泛黄的诗集,“玉门春风不度处……是铁衣远戍辛勤久!”
老仆老泪纵横:“萧少卿当年发现宰相私运铁器给突厥,证据就藏在……”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穿透老仆胸膛!狄仁杰扑倒萧瑾昭,第二支箭擦着他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走!”他拉着她冲入暗道。追兵脚步声渐近,萧瑾昭突然推开狄仁杰:“分头走!他们的目标是我!”
“不行!”狄仁杰死死攥住她手腕,“你父亲用命保护的证据,你要让它永埋黄土吗?”
泪水模糊视线,萧瑾昭咬唇点头,追兵的火把从巷口掠过,黑暗中只听见彼此剧烈的心跳。
“诗集第七页。你父亲用针孔在金戈铁马四字上刺了标记……”
萧瑾昭怔怔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道箭伤还在渗血,她鬼使神差地抬手,用袖角轻轻擦拭。
“怀英,”她声音轻得像叹息,“若此案得雪,我……”
远处的脚步声没有停歇,二人没时间久留,狄仁杰率先移开目光,从怀中取出半块虎符:“我在老仆身上找到的。这是调兵凭证,宰相当年必是……”
“私通外敌。”萧瑾昭握紧虎符,眼神锐利如剑,“明日大朝会,我们当众揭发!”
五更鼓响,太极殿前百官肃立。萧瑾昭一身绯红官服,头发并未束起,狄仁杰跟在她身后,手捧证据。
“萧爱卿这是?”皇帝诧异地看着她散落的青丝。
萧瑾昭伏地而拜:“臣女欺君十载,只为今日替父鸣冤!”她高举虎符与诗集,“贞观十三年,宰相私运铁器予突厥,被家父察觉后反诬通敌!”
朝堂一片哗然,宰相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可随即被威严取代,他大声厉喝:“妖女胡言!证据何在?”
狄仁杰上前一步:“诗集中密码指向大理寺地牢三号砖下,臣已取出当年萧远山血书!”他展开染血的布帛,“更有突厥可汗亲笔回信为证!”
皇帝震怒,即使宰相在大喊冤枉自然也无济于事,被当庭拿下。退朝后,萧瑾昭在宫门外长跪不起,十年沉冤,终得昭雪。
“萧姑娘。”狄仁杰撑着伞为她挡雨,“回家吧。”
她仰起泪眼:“我早就没有家了。”
“有的。”他轻声说,从怀中取出那包桂花糖糕,“从今往后,我在处便可是你家。”雨丝如线,将两人的身影渐渐缠绕在一起。远处钟声悠扬,似在诉说一个关于正义与爱情的,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