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钱庄罪证·七

待赵明德走远，萧瑾昭低声道：“他为何来得这么快？”

“有人通风报信。”狄仁杰走向门口，“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尽快去钱庄，我担心证据随时会被转移。”

夜幕降临，洛阳城渐渐安静下来，汇通钱庄后巷，两个黑影悄然接近。

“守卫换班了，只有一个人看守后门。”萧瑾昭贴着墙根，声音几不可闻。“我去引开。”不等狄仁杰反对，她已如一阵风般掠出。

狄仁杰只见她身影一闪，接着是守卫的一声惊呼：“什么人！”守卫追着萧瑾昭消失的方向跑去，后门顿时无人看守。

狄仁杰迅速行动，用柳如是给的钥匙打开了后门锁。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闪身进入，借着月光打量四周。钱庄内部结构复杂，一排排铁柜整齐排列，上面标着客户的名字。

狄仁杰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终于，在最里侧的一个角落，他发现了标有郑氏的铁柜。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柜门开了，里面是一个黑漆木盒，狄仁杰取出木盒，打开一看，是一本厚厚的账册。他快速翻阅，心跳加速——这上面详细记录了赵明德如何挪用赈灾银两，通过郑万金的商行洗白，再分给朝中多位官员。

狄仁杰刚将账册收入怀中，忽听外面传来脚步声，他迅速熄灭手中的火折子，屏息躲在柜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金属碰撞声。“明明听到有动静……”是守卫的声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外突然传来一声猫叫，接着是瓦片落地的声响。

“原来是野猫！”守卫嘟囔着，打了个哈欠，脚步声渐渐远去。

狄仁杰长舒一口气，正要离开，一只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他本能地准备反击，却在转身时看到萧瑾昭明亮的眼睛，他才松了一口气，“得手了？”她低声问。

狄仁杰点头，扬了扬手中的账册。萧瑾昭眼中闪过欣喜，拉着他迅速退出钱庄，在守卫看到之前迅速离开这里。

二人回到大理寺后翻看着账册，“赵明德贪污的证据确凿。更可怕的是，这上面还记录了他贿赂其他官员的明细，还涉及三位要员。”

大理寺卿冯延巳是位六十余岁的长者，须发皆白，但双目炯炯有神。见萧瑾昭和狄仁杰进来，他示意左右退下，只留三人密谈。

“听说你们查到了赵明德的罪证？”冯延巳开门见山。

狄仁杰点头，将账册呈上，“证据确凿，赵明德贪污赈灾银两，数额巨大。”

冯延巳点点头，“嗯，把账册留下吧，我会亲手交给刑部侍郎，你们再深入查下去，恐怕会遇到危险。”冯延巳向来也是秉公执法，不过两日，账册等重要证据便已交往朝廷。证据一到，圣上大为震怒，在一周之内，亲自铲除了那几位要官，朝廷上下肃清了不少，贪污腐化之气立减，此次事件狄萧二人功劳最大，自然也嘉奖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