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临死揭发·六

晨雾笼罩着洛阳城，汇通钱庄的金字招牌在朦胧中若隐若现。狄仁杰与萧瑾昭站在街角，观察着钱庄的动静。

“确定是这把钥匙？”萧瑾昭低声问道，手指摩挲着从柳如是处得来的小钥匙。

狄仁杰点头，“我已派人查过，形制与汇通钱庄的私库钥匙一致。郑万金在此必定存了重要物件。”

萧瑾昭眯起眼睛，“钱庄门口那两个守卫，看着不简单。”

狄仁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钱庄门前站着两个彪形大汉，腰间配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不是普通护卫，像是军中好手。”他沉吟道，“直接进去太冒险。”“那怎么办？”萧瑾昭转头看他，狄仁杰思索片刻，“可以夜探……但有些危险，你要不在外面领着人马接应，我该编个什么理由进去呢……”可萧瑾昭却不肯不进。

狄仁杰望着她倔强的神情，知道无法说服她放弃。他轻叹一声，“那至少等天黑后再行动，我先回大理寺安排接应。”

萧瑾昭忽见一队衙役匆匆跑过，领头的正是大理寺的差官。“发生何事？”

差官行礼道：“回大人，城南又出命案！死者是户部主事周明，死状与郑万金相似，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狄仁杰与萧瑾昭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周明……”萧瑾昭低声道，“不就是郑万金账册上提到的周大人吗？！”

狄仁杰面色凝重，“杀人灭口。走，去看看现场。”

周明的宅邸位于城南僻静处，比郑府简朴许多。尸体已被移至榻上，胸前插着一把精致的匕首，与郑万金案如出一辙。狄仁杰俯身检查，发现周明右手紧握，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有发现。”他小心掰开死者手指，取出一块被鲜血浸染的布片，上面隐约可见几个字迹。

狄仁杰将布片对着光线，“赵贪赈灾银...七月初...城外，后面的字看不清了。”

“又是赵明德！”萧瑾昭眼中燃起怒火，“这个周明临死前想揭发他！”

狄仁杰环顾房间，“凶手翻找过什么？”抽屉和箱子都被撬开了。萧瑾昭检查着凌乱的房间，“看来也在找某样东西。”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带着几名侍卫大步走入，面容威严，目光如电。

“大理寺的人？”男子扫视屋内，声音冷峻。“下官狄仁杰/萧瑾昭，见过赵侍郎。”

萧瑾昭站在狄仁杰身侧，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位户部侍郎。赵明德约莫五十岁上下，鬓角微霜，举手投足间透着久居高位的气度，但眼角的皱纹里藏着难以察觉的疲惫与焦虑。

赵明德的目光在萧瑾昭腰间匕首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周明是我的下属，听闻噩耗，特来看看。”他声音低沉，“可有什么发现？”

狄仁杰不动声色地将血布收入袖中，“初步判断是他杀，凶手尚未查明。”

赵明德点点头，“周明为人正直，想必是得罪了什么人。狄大人务必尽快缉拿凶手，以慰他在天之灵。”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