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再次遇袭·五

“看形制，像是钱庄所用。”狄仁杰沉吟道，“洛阳最大的钱庄是汇通天下，我们可以去钱庄看看。”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带着风向二人飞来，萧瑾昭抬手一挡，在左手腕处留下了一道创口。随即出现的黑衣人不由分说挥刀砍来。萧瑾昭身形如燕，手中匕首划出一道银光，直取对方手腕。

回到大理寺，狄仁杰立刻命人加强戒备，同时派心腹去查那把钥匙的来历。萧瑾昭则仔细研究那块手帕，试图找出更多线索。

夜深人静，廨署内只剩他们二人。烛光下，萧瑾昭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长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狄仁杰不经意抬头，一时竟看得有些出神。

“狄大人看什么？”萧瑾昭突然抬头，撞上他的目光。

狄仁杰慌忙低头整理文书，“没什么……只是觉得萧少卿该休息了。今日遇袭，你腕上的伤……”

“小伤而已。”萧瑾昭不以为意，却忍不住轻触左手腕上被飞刀擦过的伤口，指尖立刻沾上一丝血迹。

狄仁杰见状，立刻起身取来药箱，“伤口虽不深，但不处理恐会感染。”他不容拒绝地拉过萧瑾昭的手臂，轻轻卷起衣袖。

萧瑾昭出奇地没有反抗。烛光下，她白皙的手腕上那道血痕格外刺目。狄仁杰用湿布小心擦拭，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贵瓷器。药粉洒落的瞬间，萧瑾昭轻轻嘶了一声。

“疼？”狄仁杰抬头，眼中满是关切。

萧瑾昭摇头，却在四目相对的瞬间心跳加速。狄仁杰的眼睛在烛光下呈现出深邃的琥珀色，里面映着她小小的倒影，专注而温柔。“怀英。”她轻唤，声音比平时柔软许多。

狄仁杰似乎也意识到两人距离过近，连忙低头继续包扎，耳根却悄悄红了。“好了。”他系好布条，却没有立刻松开手，“萧少卿今晚别回府了，就在廨署歇息吧。我怕那些人……”

“你是担心我？”萧瑾昭唇角微扬，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狄仁杰松开手，正色道：“同僚之谊。”

萧瑾昭轻笑出声，“那我也不回去了。不过狄大人可别想趁机……”她故意拖长音调。

“萧大人！”狄仁杰难得的声音大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萧瑾昭大笑，笑声如银铃般清脆，“逗你的。我去隔壁厢房睡，狄大人也早点休息。”她起身走向门口，突然回头，“对了，明日我们去汇通钱庄查那把钥匙，如何？”

狄仁杰点头，萧瑾昭满意地笑了，临出门前又补了一句：“狄大人包扎的手艺不错。”说完便闪身离去，留下狄仁杰一人对着烛光发愣。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狄仁杰走到窗前，望着寂静的庭院。短短两日，这个聪慧果敢的女子已悄然闯入他规律的生活，带来前所未有的波澜。他想起她遇袭时毫不犹豫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想起她查案时专注的侧脸，想起方才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柔软……

“萧瑾昭……”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尝一杯新酿的桂花酒，初尝清冽，回味却绵长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