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风尘信物·四

萧瑾昭突然拍案，“醉仙楼！郑府管家说，郑万金常去醉仙楼宴请宾客，或许那里的人知道些什么。”

一个时辰后，狄仁杰站在醉仙楼对面的茶肆中，目光不时瞟向那座雕梁画栋的三层小楼。他身着寻常文士装扮，却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太端正了，与这烟花之地的浮华气息截然不同。

“这位爷，您的茶。”小二送上茶盏，好奇地顺着狄仁杰的目光望去，“爷是等哪位姑娘？”

狄仁杰摇头不语，正欲饮茶，忽见来人，正是乔装过的萧瑾昭。

萧瑾昭扯扯假胡须，冲他眨眨眼，“我打听到郑万金常点的姑娘是柳如是，就在二楼雅间，走吧去看看。”

门口的老鸨见二人衣着不俗，尤其是狄仁杰气度非凡，连忙笑脸相迎。

“听闻柳姑娘琴艺超群，特来聆听。”萧瑾昭抢先道，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

雅间门前，隐约可闻琴声淙淙，如清泉流过山涧。

“柳姑娘，有客到。”老鸨轻叩门扉。

琴声戛然而止，一个柔婉的声音传来：“妈妈，今日不是说了不见客么？”

老鸨压低声音：“是贵客，出手大方。”

片刻静默后，房门轻启。一位素衣女子立于门内，不施粉黛却清丽脱俗，眉宇间隐含忧色。见到狄仁杰与萧瑾昭目光灼灼看着，她明显一怔。

“二位是……”

萧瑾昭上前一步，低声道，“关于郑万金。”

柳如是脸色骤变，手指紧紧攥住门框，“郑...郑老爷怎么了？”“进屋说。”

柳如是犹豫片刻，终是侧身让二人进入。雅间布置清雅，一床古琴置于窗前，香炉中青烟袅袅。待老鸨退下，柳如是关紧房门，转身时眼中已有泪光。

“郑老爷……真的死了？”

萧瑾昭点头，“柳姑娘与郑万金相熟？”

柳如是拭去眼角泪水，“郑老爷待我如女，常来听琴说话。”她咬了咬唇，“前日他还来过，说……说若有不测，让我将一物交给可信之人。”

狄仁杰与萧瑾昭对视一眼，“何物？”萧瑾昭轻声问。

柳如是走到琴案前，从暗格中取出一个锦囊，递给萧瑾昭。“郑老爷说，此物关乎性命，万不可落入赵大人之手。”

萧瑾昭打开锦囊，里面是一块绣着奇特纹样的手帕和一把小巧的钥匙。狄仁杰接过手帕细看，只见上面绣着一只踏浪而行的麒麟，针脚精细，显然是官造之物。

“麒麟，这是二品以上官员方可使用的纹饰。”狄仁杰沉声道。

柳如是点头，“郑老爷说，这是赵大人给他的信物，证明两人...合作。”

“合作什么？”萧瑾昭追问。

柳如是摇头，"郑老爷未明言，只说若他出事，必是赵大人所为。"她突然跪下，“二位大人，民女虽在风尘，却也知大义。郑老爷待我恩重如山，求大人为他讨个公道！”

狄仁杰连忙扶起她，“柳姑娘请起。此物我们收下，定会查明真相。”

离开醉仙楼时，日已西斜。萧瑾昭将锦囊小心收好，低声道：“赵明德果然有问题。这把钥匙不知是开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