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箭尾警告·三

狄仁杰正要说话，忽听窗外一声轻响，萧瑾昭反应极快，一把推开狄仁杰，同时抽出腰间匕首。一支弩箭破窗而入，深深钉入书案，箭尾颤动不止。

“有刺客！”狄仁杰大喝，护在萧瑾昭身前。院中立刻响起衙役的呼喝声和奔跑声。

萧瑾昭却已冲到窗前，推开窗户，雨幕中，一个黑影正翻越院墙。“追不上了。”她懊恼地说，回身查看那支箭。

箭上绑着一张小纸条，狄仁杰小心取下，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八个字：悬崖勒马，尚可保全。“威胁？”萧瑾昭冷笑，“看来我们真的摸到老虎屁股了。”

狄仁杰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毁，神色凝重，“萧少卿，从现在起，你要格外小心。这些人为了掩盖罪行，什么都做得出来。”

萧瑾昭笑了，那笑容在烛光下格外明媚，“那狄大人也要保护好自己。这案子，我们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窗外雨声渐大，掩盖了两人的低语。在这个充满阴谋与危险的夜晚，两颗心却因共同的目标而靠得更近。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大理寺的廨署，狄仁杰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案头的烛泪堆积如山，昭示着他彻夜未眠。对面的萧瑾昭伏在案上小憩，长发如瀑散落，遮住了半边脸庞。她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密的阴影，呼吸均匀而平静。

狄仁杰轻轻起身，取过毯子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肩上。他的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把银质匕首上，昨夜那支突如其来的弩箭让他心有余悸，若非萧瑾昭反应敏捷，后果不堪设想。

“狄大人倒是体贴。”萧瑾昭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初醒的慵懒，眼睛却已清明如泉。她直起身，毯子从肩头滑落。

狄仁杰收回手，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萧少卿醒了？我已命人去查那支弩箭的来历。”萧瑾昭伸了个懒腰，将长发随意挽起，“不必查了，是军中的制式弩箭，黑市上三两银子就能买到。”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比起这个，我更在意那封威胁信，悬崖勒马，尚可保全这话不像普通歹徒所言。”

“倒像是读书人的手笔。”狄仁杰点头赞同，从案上拿起一份名录，“我整理了与郑万金有往来的官员名单，其中最可疑的是户部侍郎赵明德。”

萧瑾昭凑过来看，发丝间淡淡的桂花香萦绕在狄仁杰鼻尖。“赵明德……”她摩挲着下巴，“好像与宰相也是有些交情的。”

“不仅如此。”狄仁杰指着名录上的一行记录，“去岁江淮水患，朝廷拨付五十万两赈灾银，由赵明德负责发放。而郑万金的账册显示，同期他收到了数笔来自赵大人的巨款。”萧瑾昭眼睛一亮，“你是说，赵明德可能贪污赈灾银，通过郑万金洗白？”

“正是。”狄仁杰神色凝重，“但证据不足，我们需要更多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