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账册被烧·二

萧瑾昭轻笑一声，她脚步不停，目光直视前方，“凶手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守卫森严的郑府，要么武功极高，要么就是郑万金熟识之人。从现场看，凶手特意翻找账册，说明他的目标不是钱财，而是某些证据。再加上那杯消失的茶和胭脂痕迹……”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向狄仁杰，"我猜凶手是个女子，而且是郑万金信任的人，那杯茶说明他们曾平静交谈，后来起了争执。女子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死了郑万金，慌乱中打翻了胭脂盒，然后带走了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茶杯。”

狄仁杰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而后他微微皱眉，“若真如账册所示，此案涉及朝廷大员，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萧瑾昭说着，突然伸手拉住狄仁杰的衣袖，将他拽入一条小巷。狄仁杰猝不及防，几乎撞上她。

“有人跟踪我们。”萧瑾昭压低声音道，气息拂过狄仁杰的脸颊，“从郑府出来就一直跟着。”

狄仁杰不动声色地点头，借着巷口的光线，他确实看到一道人影快速闪过。“先回大理寺。”他低声道，两人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前行，但都暗中警惕。回到大理寺后，狄仁杰立刻命人封锁了存放账册的房间，萧瑾昭则调来了近半年与郑万金有往来的官员名单。

黄昏时分，两人在狄仁杰的书房内对坐，桌上摊开着账册抄本和官员名录。烛光摇曳，在萧瑾昭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为她平添几分柔和。

“赵明德、李崇义、王延年……”狄仁杰指着名录上的名字，“这些都是朝中要员，若真收受贿赂……”

“证据不足。”萧瑾昭摇头，“账册上只写了赵大人、李大人，没有全名。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一个衙役慌张地进来，“大人，不好了！存放账册的房间起火了！”

狄仁杰猛地站起，书案被撞得一震，“何时的事？”

“就在刚才！火势已经控制住了，但是账册大半被烧毁……”

狄仁杰与萧瑾昭赶到时，火已被扑灭，但满室焦糊味，账册只剩下残页。看守的衙役跪地请罪，说是看守不严烛台倾倒引发火灾。

“烛台倾倒？”萧瑾昭冷笑，拾起地上一个铜烛台，“烛台很重，若无外力，怎会自己倒下？”她转向狄仁杰，“有人不想我们查下去。”

狄仁杰面色阴沉，“看来我们已经触动某些人了。”他看向萧瑾昭。“既然如此，我们更要抓紧时间，账册虽毁，但还好我们已抄录了关键部分。”

回到书房，两人挑灯夜战，比对资料直到深夜。窗外雨声又起，敲打着窗棂，为紧张的调查增添了几分寂寥。

“找到了！”萧瑾昭突然轻呼，指着两份文书上的日期和数字，“你看，五月十五日，郑万金账册上记着付李大人两千五百两，而同一天，户部记录显示，李崇义批准了给郑氏商行减免税赋的公文！”

狄仁杰凑近查看，两人的发丝在烛光下几乎交缠。“确凿的证据。”他沉声道，“李崇义受贿枉法。”

“不止他一人。”萧瑾昭翻动文书，“这里，赵明德上月批给郑家的漕运特许，时间与账册上的三千两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