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红梅开得正盛时,期末考试的倒计时牌翻到了“15”。裴也情对着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愁眉不展,向客心忽然从身后递来半块巧克力:“卡壳了?我刚才看见你盯着这道题皱了三分钟眉。”
她接过巧克力,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忽然想起上周在图书馆,他也是这样,在她对着复杂的电磁场图发呆时,默默递来一张手绘的简化模型。“其实这道题可以用等效法。”他弯腰看她的草稿纸,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畔,“把环形电流看作小磁针,方向就好判断了。”
他的指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淡淡的铅笔印。裴也情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图书馆旧书的气息,忽然觉得那些绕来绕去的磁感线,好像也没那么难懂了。
期末考试前最后一个周末,两人约在市图书馆复习。向客心带了本厚厚的物理竞赛题集,扉页上贴着张便利贴,写着“裴也情易错点”,下面列着密密麻麻的条目:左手定则混淆、动量守恒忘写方向、天体运动忽略引力常量……每一条后面都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像在说“下次一定记住”。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裴也情翻着本子,心里暖暖的。
“因为每次看你做错,都比我自己错了还着急。”向客心低头刷题,耳尖却悄悄红了,“就像……玩游戏时队友掉链子,总想帮她补回来。”
裴也情忍不住笑出声,忽然发现他的草稿纸背面,画着两个并肩走的小人,前面是写着“高考”的终点线。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在画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像给这两个小人镀上了层金边。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班级组织去滑雪场团建。裴也情穿着笨重的滑雪服,刚站起就摔了个屁股墩。向客心滑过来扶她,自己却没站稳,两人一起滚进雪堆里。她-压在她身上,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薄荷糖味。
“抱歉。”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笑起来。周围传来同学的起哄声,向客心慌忙爬起来,伸手把她拉起来时,却在她掌心塞了颗糖——还是她喜欢的草莓味。
滑雪道上,他耐心地教她刹车动作:“膝盖弯一点,身体前倾,像这样……”他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引导她调整姿势。裴也情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厚厚的滑雪服传来,心跳得比滑雪板划过雪地的声音还要响。
回程的大巴上,大家都累得睡着了。裴也情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忽然感觉肩上多了件外套。向客心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把自己的校服披在她身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她。
“别着凉。”她的声音很轻,“刚才摔进雪堆里,衣服肯定湿了。”
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裴也情裹紧了些,忽然想起高一那个送姜茶的雪夜。原来不知不觉间,这个总是默默照顾她的少年,已经成了她青春里最温暖的存在。
寒假里,两人约好每周去图书馆自习两次。大年初三那天,向客心带着她绕到老街的糖画摊前,指着转糖机上的龙形图案:“要不要试试?”
裴也情转了个兔子,他转了条龙,两个糖画放在一起,像在并肩眺望。摊主笑着说:“这俩孩子真有默契。”裴也情的脸颊瞬间烧起来,低头舔了口兔子糖,甜丝丝的味道漫进心里。
离开时,向客心忽然说:“下学期要学电磁感应了,我整理了笔记,开学带给你。”
“你怎么知道我最怕这个?”裴也情惊讶地抬头。
“因为上次模拟考,你这部分扣了十二分。”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可是你的专属错题收集员。”
春风拂过校园时,高二下学期的生活开始了。物理课上讲到楞次定律,老师让同桌互相提问。向客心转过来,手里捏着张纸条:“当磁铁插入线圈时,感应电流的磁场方向是?”
“阻碍磁铁的运动,所以和磁铁磁场方向相反。”裴也情答得飞快,忽然发现他的纸条背面画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自己。
“答对了。”他把纸条递给她,“奖励。”
纸条上画着两只手,紧紧牵在一起,旁边写着“楞次定律的另一种解释:靠近时排斥,远离时吸引——就像我和你”。裴也情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抬头时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那里藏着的心事,像春天的花苞,终于要绽放了。
四月的春游,全班去郊外的植物园。裴也情在牡丹园里拍照时,向客心忽然从身后递来支白玫瑰:“刚才看见的,觉得很配你。”
花瓣上还带着露珠,裴也情接过来时,指尖微微发颤。周围的同学开始起哄,有人喊“在一起”,她的脸颊烫得像被阳光晒过,却看见向客心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天的夕阳格外温柔,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向客心陪她坐在湖边的长椅上,聊起未来的大学,聊起想读的专业。“我想考物理系。”他望着远处的落日,“你呢?”
“我也想。”裴也情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和你一起。”
向客心忽然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我们就约好,在同一所大学的物理实验室见。”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像在确认这个约定。湖面上的波光映在他眼里,亮得像揉碎了的星光。裴也情忽然想起高一刚开学成了参天大树。
高二的故事还在继续,而属于她们的未来,正像眼前的落日余晖,铺展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有些可能打错字了,别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