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还想说什么,哈雷在旁边轻轻摇了摇头。
程南柒坐在椅子上,汗水已经湿透了她的作训服,她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嘴唇上的血已经干了,她的眼睛半眯着,睫毛微微颤抖。
小蜜蜂拿起注射器准备注射,第三管药液推进血管的瞬间,程南柒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猛的弹了起来,她的后背弓成了一个弧形,脖子后仰,嘴唇张开了
她痛苦的大叫, 然后忽然垂下了头,似乎是昏过去了。
哈雷盯着屏幕,声音急促:“心跳加速,接近临界点了。”
“强心针。”雷战低吼。
元宝已经打开了急救包,迅速拿起注射器吸入药液,他走到程南柒面前蹲下来。
她的脸近在咫尺。
元宝抓住她的手臂,药液推进去,拔出针头后用酒精棉按住针眼,手指压在上面没来得及松手。
程南柒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了元宝蹲在她面前,脸上带着担忧。
她忽然一脚踢在元宝的腿上,元宝身体一歪,膝盖跪在了地上。
程南柒趁这个间隙,双手从椅子上挣了出来,她一把抓住元宝腰间的匕首抽出来,刀刃抵在自己脖子上。
审讯室里所有人同时定住了。
元宝的手停在半空中,雷战站在桌子后面,目光落在程南柒手中的匕首上,刀锋贴着她颈侧的皮肤。
雷战看着程南柒说:“好了,审讯通过。”
匕首从程南柒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她的身子一软,往前栽过去,元宝刚好伸手接住了她,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湿透的头发贴着他的脖子。
元宝抱着程南柒往外走。
小木屋的门被推开。
程南柒被放在稻草堆上,她的眼睛闭着,嘴唇上那道干涸的血痂显得格外刺眼,手腕上磨破了皮,是刚刚痛苦挣扎的时候留下的。
唐笑笑第一个扑过来,跪在程南柒旁边。
何璐比唐笑笑冷静得多,她把手指搭在程南柒的颈侧,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然后摸了摸她的额头说:“心跳有点快,体温偏高,但没有生命危险。”
叶寸心跪在程南柒的另一边,她抬起头,看着门口站着的元宝,狠狠的瞪着他。
元宝站在门口,逆光中看不清表情。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程南柒,转身离开了。
小木屋里程南柒醒来,唐笑笑凑过去问:“天南星,你怎么样?”
程南柒轻声道:“我没事。”
之后小蜜蜂等人轮流拉着何璐、田果、叶寸心、沈兰妮、唐笑笑、欧阳倩、阿卓去审讯室审讯,几人按照程南柒教的办法去应对审讯,都通过了被送回小木屋里,女兵们围坐成一团,
程南柒靠在墙角,她的眼皮半垂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她的耳朵一直在听外面的脚步声。
脚步声远了,门口巡逻来回一趟大约需要三分钟。
程南柒的眼睛睁开了,轻声问:“都在?”
所有人的眼睛同时睁开,没有人说话,但目光聚拢过来。
何璐点了一下头:“都在。”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程南柒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叶寸心、沈兰妮、阿卓、唐笑笑、田果、欧阳倩、何璐。
“我们不能就这么等着。”
叶寸心说:“你什么意思?”
“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
沈兰妮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有什么办法?”
“我想出一个办法。”阿卓睁开眼睛扫了一眼木门的方向,“但现在不能说,他们万一听到就麻烦了。你们到时候配合我就好了。”她看着每个人,“顺便提醒,注意安全。”
唐笑笑苦笑了一下:“奢香,你有谱吗?我怎么听着那么瘆人啊!”
阿卓的嘴角浮出一丝笑意,“放心,死不了人。”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女兵们相互靠在一起挡着阿卓的身体。
阿卓跪在地上,尽量趴低,拼命的钻着木头,手里的工钻噌噌噌的快速转动,隐隐开始冒出一丝白烟,阿卓满头是汗地不停转着。
唐笑笑急得额头冒汗,用身体挡住那缕几乎看不见的白烟,声音压到最低:“我说……怎么还不着火啊?”
欧阳倩赶紧拉了拉她的袖子:“别着急啊,原始人想吃顿热乎饭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阿卓没理她们,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里的工钻上。
烟浓了,从一缕变成了一团,阿卓停下手,把钻从木头里抽出来,看着那个冒着烟的孔洞,然后烟越冒越大。
“着火了。”唐笑笑扑到窗前,双手拍打着窗框,声音里带着惊恐:“救命啊,着火了,救命啊……”
浓烟从窗户口往外猛蹿,其他女兵也扑到窗前,拍窗的拍窗,喊叫的喊叫。
叶寸心和沈兰妮靠在门边,随时准备进攻。
哈雷从营房那头冲过来,一看到窗户里往外冒的浓烟,脸色骤变:“怎么办。”
阎王挥手,声音急促:“快快快,开门,别出事了,我上塔台。”他转身朝塔台跑过去。
元宝跑过来看着门缝里冒出来的浓烟,眼里带着震惊:“真有她们的啦……什么招儿都能想到啊。”
小蜜蜂手忙脚乱地开锁,他拉开门的瞬间,沈兰妮一脚踹上他的胸口,小蜜蜂倒在地上。
其他女兵们也冲了出来,男兵们拿着灭火器,双方立刻厮打在一起。
塔台上,阎王端着狙击步枪,但不知道打哪个,急得大吼:“都搅合在一起了,我没办法开枪。”
程南柒踹开了元宝,没有纠缠,她的视线在混乱中快速扫描,一辆军用越野停在营地中央,阿卓已经在跑到车边了。
云蓁大喊:“大家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