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柒跟在雷战身后从基地大楼出来。
楼前的那几个男兵看到雷战出来,几个人立刻收了之前那种懒散的状态,站直了。
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到雷战身后的女军官时,刚刚收起来的八卦之心又熊熊燃烧起来了。
阎王最先开口,声音压低:“哎哎哎,出来了出来了,雷神带着刚刚那个女上尉出来了。”
老狐狸眯着眼睛,“难道是新调来的?”
“不是吧,上面给咱们派了个女军官?”哈雷凑过来,“什么情况?”
元宝站边上目光不自觉的落在那个正从台阶上走下来的身影上。
走近后雷战扫了一眼,那几个还在嬉皮笑脸的队员立马站得笔直。
雷战开口:“都过来,有任务。”
几个人立刻围了过来,脸上带着属于特战队员的专注和警觉。
阎王问:“雷神,什么任务?又要出动了?”
雷战没有直接回答,他打开手里的文件袋,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他们传阅,“上级决定组建女子特战队,代号火凤凰,从全军选拔优秀女兵进行集训,通过考核的将成为火凤凰正式队员。”
几个人传阅着文件,脸上露出不同程度的惊讶。
“女子特战队?”阎王扬了扬眉毛,“这个有意思。”
老狐狸更沉稳一些,他看完文件后把目光投向了程南柒:“那这位……”
雷战介绍:“程南柒上尉,火凤凰女子特战队教导员。”
其他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程南柒身上。
空降的教导员?
几个人的表情各异,而元宝站在最边上,目光落在程南柒的脸上,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南柒迎着这些目光往前走了一步,跟雷战并肩站着,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笑了笑:“各位好,我是程南柒,是未来火凤凰突击队的教导员,我知道大家可能会觉得空降来的,可能就是来镀金的。”
她说到这里,几个人都微微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程南柒的笑意深了一些:“我想说的是,我会全程参与火凤凰的选拔训练,跟那些女兵一起训练,如果我能通过选拔,那证明我有资格当这个教导员,如果我通不过,不用你们说,我自己打报告走人。”
这段话说完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我的天,”阎王最先反应过来,张了张嘴,“全程参与选拔?程上尉,你不是开玩笑吧?你知道我们雷电的选拔有多变态吗?”
程南柒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我知道雷电突击队的选拔淘汰率常年保持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也知道火凤凰作为第一支女子特战队,标准只会更高,不会更低。”
阎王被噎了一下。
老狐狸微微点头,就连雷战的眼里都带着一丝认可。
元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是傻傻的看着程南柒,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人有点东西。
雷战把文件从阎王手里抽回来,面无表情地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程上尉既然敢这么说,就有这个底气,你们一个个的,别到时候连个女兵都比不过。”
这话一出几个人的脸都绿了。
“雷队你这话说的,”阎王不服气的嘟囔,“我们什么时候比不过女兵了?”
“那就用行动证明。”雷战把文件袋夹在腋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回基地,老狐狸开车,元宝你和程上尉坐后面,其他人坐另一辆车。”
元宝被点到名:“啊?”
“啊什么啊?上车。”雷战已经坐进了副驾驶,头都没回。
元宝看了一眼程南柒,又看了一眼后座的车门,耳朵的温度直线飙升,他飞快地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把身体尽可能地往车门那边靠,给程南柒留出了足够大的空间。
程南柒把行军背包放进后座,然后弯腰坐了进去。
元宝坐在她左边,两人之间隔着程南柒的背包。
老狐狸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越野车平稳的驶出基地大门,拐上了那条通往山里的路。
车里一时没人说话。
雷战坐在副驾驶,胳膊撑着车窗框,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狐狸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程南柒,目光温和,“程上尉,你之前在哪个单位?”
程南柒回答:“军区情报部,做分析员。”
“情报部?”老狐狸微微挑眉,“那可是坐办公室的活儿,跟我们这山沟沟里的苦日子可不一样,你确定要参加选拔?”
“确定。”程南柒的语气很轻,但很坚定。
老狐狸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那你可要想好了,我们这儿的训练,可不光是体力上的考验,心理上的压力更大,很多人不是跑不动了,是扛不住了。”
程南柒的目光落在老狐狸的后脑勺上:“我的专业是心理学,硕士论文研究的就是极限环境下的心理应激与调适。”
老狐狸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好嘛,这是专业对口了。”
雷战从副驾驶的窗户上收回目光,侧头看了一眼后视镜,他没有说话。
元宝坐在程南柒旁边,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那很辛苦哒。”
程南柒转过头来看他,浓眉大眼,皮肤晒得黝黑,五官端正但不显凌厉。
“我知道。”她笑了一下,“不过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半途而废。”
元宝看着她的笑容,嘴比脑子快:“你笑起来好好看哦。”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老狐狸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雷战也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小子在干什么”。
元宝的脸腾地红了,他结结巴巴的补救:“我、我的意思系……你性格好好,唔系,我系……”
程南柒被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逗笑了,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谢谢。”她语气大方自然,“我知道你叫袁宝,是观察手,代号元宝,你是广东人?”
“系啊系啊,广州的。”元宝一听她问这个,眼睛都亮了几分,“你怎么知道?”
“听口音听出来的。”程南柒说,“我有个大学同学也是广州人,说话跟你很像。”
“系咩?好巧。”元宝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元宝,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老狐狸笑着打趣。
“我平时话就多啦。”元宝反驳,但那点心虚还是从通红的耳朵尖上泄露了出来。
雷战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元宝一眼,又看了程南柒一眼,然后重新把头转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