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选拔进入第二天,指挥帐篷里的气氛比昨天更紧张了几分。
几块大屏幕上轮流切换着各个区域的实时画面,参谋们盯着屏幕,时不时在手里的本子上记录什么。
秦锋站在最大的那块屏幕前,双手抱臂,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冷静掀开帐篷帘子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大队长。”她走到秦锋身边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到屏幕面前寻找着什么。
秦锋眉头微微挑了挑,“冷静,别着急,你推荐的人还没出现呢。”
“她要是出场了,别人还有露脸的机会吗?”冷静自信一笑。
秦锋笑了笑说:“别太自信啊,给你透个底,这次我往里面扔了条大鱼。”
“大鱼?”吕屠凑过来,“你说的是那个燕破岳?”
秦锋转过头,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吕屠,“他也配?目中无人,狂妄自大,整天想着自己露脸”
吕屠笑着调侃:“冷静,听听他用的词,像不像他自己年轻的时候。”
“说谁呢,说谁呢”秦锋白了他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余光忽然瞥见旁边一张小桌子,艾千玖正趴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睛却往这边瞟。
对上他的目光,她立刻低下头假装在看文件,但嘴角那点笑,藏都藏不住。
秦锋目光重新看向屏幕,“我的大鱼出场了。”
吕屠和冷静同时看过去。
屏幕上,一个身影正从隐蔽的角落走出来,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步都踩在最隐蔽的位置。
他穿着和别的选拔人员一样的作训服,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一样的气场,那种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才有的气场。
三个人走到他附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无声无息的解决了。
吕屠瞪大眼睛,“这是谁?”
秦锋的嘴角弯起来,眼睛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
“白龙。”他说,“原猎豹突击队队员,2008年入伍。”
冷静惊讶道:“你把他找回来了?”
“对。”秦锋点点头,“2015年因为母亲病危退伍回去照顾老人,今年母亲去世了,二次入伍。”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本来他不用参加选拔,直接归队就行,是他自己要求的。”
吕屠盯着屏幕,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树丛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屏幕上,画面切换到了另一个区域。
一片开阔地边缘,三个人正潜伏在灌木丛里,一动不动,是燕破岳,萧云杰,张天扬。
三个人呈三角形散开,各自盯着不同的方向。燕破岳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某个点上,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计算什么。
“他们停在这儿干嘛?”吕屠凑近屏幕,“这地方也不隐蔽啊。”
冷静看了一眼,忽然说:“有狙击手。”
秦锋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
画面再次切换,一个隐蔽的角落里,一支狙击枪的枪管正对着那片灌木丛的方向,枪管纹丝不动。
冷静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她就是我推荐的人。”
吕屠仔细看了看,咂了咂嘴:“这隐蔽的够好的。”
冷静点点头,“她的代号叫孤狼。”
“孤狼?”吕屠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冷静看着屏幕,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她没有观察员,她一个人潜伏,一个人狙击,一个人撤离。”
秦锋挑了挑眉,“太傲了,连个观察手都没有,就算个人技术再强,也不可能走到最后,除非能找到其他人合作。”
冷静笑道,“我对她有信心,不信走着瞧。”
秦锋笑了笑,没反驳。
入夜。
指挥帐篷里的灯光调暗了一些,只有几块屏幕还亮着,发出幽幽的光。
参谋们轮流去吃饭、休息,帐篷里的人少了一半。
秦锋还站在屏幕前,盯着上面的画面。
“秦大队,”小张走过来,“您不去吃点东西?”
“不饿。”秦锋头也不回地说。
小张犹豫了一下,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冷静一个眼神制止了。
冷静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别管。
小张点点头,悄悄退出去。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有屏幕偶尔切换画面的轻微声响。
秦锋盯着屏幕,目光专注。
忽然他偏头看向一边的角落,艾千玖趴在那张小桌子上睡着了。
她枕着自己的胳膊,脸偏向一边,睫毛在微弱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秦锋走过去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她。
睡着的时候,这丫头倒是安静,不像醒着的时候,叽叽喳喳个没完,眼睛一转就是一个主意。
他忽然想起今天白天,她趴在那儿偷看他时嘴角那点笑。
他说“燕破岳也配”的时候,那丫头肯定在心里笑话他呢。
秦锋弯了弯嘴角,转身去拿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外套刚拿起来,他就顿住了。
冷静正看着他。
目光平静,但嘴角微微弯着,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
秦锋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外套抖开,轻轻披在艾千玖身上。
艾千玖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秦锋直起身走回屏幕前,继续看着上面的画面。
冷静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外套挺暖和。”
秦锋瞥了她一眼。
“想说什么?”
“没什么。”冷静笑了笑,也看向屏幕,“就是觉得,某些人终于坐不住了。
秦锋没接话,目光落在画面上,但他的余光总是不自觉的往旁边那张小桌子瞟。
那丫头裹着他的外套,睡得很沉,嘴角微微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秦锋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屏幕,但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