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车窗摇下,露出了狼牙特种大队何志军大队长那张带着爽朗笑容的脸。
“大队长。”林晚棠立刻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尽管浑身泥泞,但军姿依旧挺拔。
“小棠啊?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岭碰到你了。别见外,叫叔就行。”何大队笑着摆手,目光中带着长辈的慈爱和显而易见的欣赏。
战争时期,林晚棠的父亲是他的老排长,两人有过命的交情。自打林晚棠来到狼牙集训,他一直默默关注着这个优秀的故人之女。“怎么样,丫头,来咱们大队还适应吗?”
“何叔,挺好的。”林晚棠放下手,脸上露出亲近的笑容,“我们正在进行野外生存训练呢。您这是要去哪儿?”
“我啊?忙里偷闲,找个地方钓鱼去。”何大队哈哈一笑,随即关切地问,“怎么样,有没有信心通过这次集训?”
“当然有。”林晚棠扬起下巴,汗水冲刷过的脸庞在阳光下洋溢着自信的光彩,“何叔您就等着瞧吧。”
“好,有志气,我就等着你成为咱们狼牙历史上第一位女特种兵,加油。”何大队的目光充满鼓励。
“谢谢何叔。”林晚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侧袋里拿出一个用大片树叶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透过车窗递了过去,俏皮地眨了下眼,“送您一份小礼物,何叔,我继续赶路啦。”
说完,她挥挥手,转身再次迈开坚定的步伐,沿着土路
何大队有些好奇地打开树叶包,看到里面那几段处理得干干净净、十分新鲜的蛇肉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摇头哑然失笑,冲着车外那个逐渐远去的身影低语了一句:“这鬼灵精怪的小丫头……”
基地集合点,泥泞的空地上已经或坐或站了一些提前到达的菜鸟。
耿继辉、老炮和强子几人正靠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向丛林出口的方向。
当林晚棠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她的脚步已经有些踉跄,沉重的背囊仿佛要将她压垮,脸上厚厚的油彩被汗水和泥水冲刷得斑驳不堪。
她咬着牙,凭借最后一股意志力,猛地冲过了那条象征阶段性胜利的终点线。 身体一软,几乎要直接栽倒在地。
早已留意着她的耿继辉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引到一旁相对干燥的地面坐下。
“慢点,”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手下动作利落,熟练地帮她解开背囊的卡扣,将那沉重的负担从她肩上卸下,“还好吗?” 1
小棠也太鬼灵精了吧
林晚棠大口喘着气,几乎说不出话,只能朝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没过多久,另一道身影一瘸一拐地从林间蹒跚而出,是邓振华。他手里似乎还吃力地拖着什么东西,样子比林晚棠还要狼狈几分。
“不会吧?”耿继辉眯起眼睛,看清他手里那条软塌塌、沾满泥污的长条物时,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他弄了条蛇回来?”
旁边的卫生员史大凡立刻嘿嘿一笑,推了推眼镜:“我估计啊,是蛇追他没追上,气得自杀了。”这话引得周围疲惫不堪的队员们发出一阵哄笑,紧张的气氛稍稍缓解。
“怎么回事啊鸵鸟?这么晚才到,路上碰见母鸵鸟谈情说爱去了?”史大凡继续打趣道。
“去你的。”邓振华没好气地把那条死蛇扔在地上,一脸晦气,“老子碰见这该死的玩意儿了。”
林晚棠喘匀了气,看着地上那条蛇,又看看邓振华一副后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说伞兵,这蛇可是多好的蛋白质啊,大补,你怎么不吃啊?不会是……不会处理吧?”
她伸手从自己背包的侧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小块用干净树叶仔细包好的东西,递到邓振华面前,眼中带着戏谑:“喏,我这儿还有最后一块切好的,要不要尝尝?”
那树叶包裹的东西递过来,邓振华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猛地向后一缩,脸上写满了抗拒,连连摆手:“不不不,谢谢您嘞,我不需要,真不需要。”周围的其他队员,包括老炮和强子,也都露出了敬谢不敏的表情,纷纷摇头。
林晚棠眨了眨眼,目光转向身边的耿继辉,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分享糖果:“小耿,你吃吗?味道其实还不错的。”
耿继辉看着她递过来的蛇肉,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便接了过去。
他面色平静,仿佛那真是寻常食物一般,直接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看到林晚棠因为他这毫不犹豫的信任和支持而露出的明亮笑容,耿继辉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光。
周围一圈大老爷们儿看着这两人,尤其是面不改色生吃蛇肉的耿继辉,脸上都露出了混合着敬佩、惊讶和一点点“哥们儿你真是个狠人”的复杂表情。
最后的十分钟里,庄焱的身影终于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众人视野尽头。
大家立刻忘记了蛇肉插曲,全都站了起来,大声地为他加油鼓劲。在一片呐喊声中,庄焱拼尽最后力气,成功冲过了终点线,顺利过关。
经过两天休整后,菜鸟们都知道将迎来更严峻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