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妤坐在帐篷门口,目光时不时扫向训练营的大门,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低沉的交谈传入耳中,她猛地抬起头,看见一群人抬着担架匆匆朝医疗帐篷走去。心一下子揪紧了,她快步追过去,却被一个身影拦住去路。
抬头一看,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龚箭!”随即扑进他的怀里。
“我没事。”龚箭稳稳抱住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又温柔,“别担心。”
“那是谁受伤了?”时妤从他怀里退出一步,眉头微皱,语气带着紧张。
“我们都没事,是王艳兵的父亲。战斗中替他挡了一枪,好在没伤到要害。”龚箭的语气平静却透着认真。
“那我们去看看吧,你也去包扎一下伤口。”时妤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臂。
“好。”
之后,王艳兵的父亲被转到国内医院继续治疗,温总也一同回国了。
而王艳兵却因不知父亲的后续情况变得忧心忡忡,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
李二牛等人看不下去,决定做点吃的安慰他。于是,他们硬着头皮站在龚箭面前申请做点吃的。
“报告……俺……俺们想做一碗榨菜肉丝面。”李二牛说话有些结巴,表情局促不安。
“哦?馋了是吧,想吃榨菜肉丝……”龚箭点点头,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哪来的榨菜?”
李二牛、宋凯飞和徐天龙三人互相推搡了几下,最后还是李二牛小声回答:“报告,俺带的。”
“多少?”时妤好奇地插嘴问。
李二牛伸出四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四袋?”陈善明露出惊讶的神色。
李二牛赶紧又伸出手比了个零。
“四十袋。”龚箭深吸一口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额角隐隐作痛,“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榨菜是部队发的。”宋凯飞连忙辩解,但语气里藏不住心虚。
“榨菜是军用品吗?来之前我三令五申,不许带不属于军用的东西,你们胆子不小啊。”龚箭脸色阴沉得可怕。
李二牛三人垂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明白自己错误的性质了吗?”陈善明见龚箭发火,赶忙开口缓和气氛。
“明白。”
“每人写一份检查,明天早上交给教导员。”陈善明看了看龚箭的脸色,轻声补充道。
“好了好了,别气啦,罚他们多做点,让大家都尝尝,怎么样?”时妤笑嘻嘻地凑过来,故意撒娇似的拍了拍龚箭的肩膀。
“我看你是馋了吧。”龚箭瞥了她一眼,眉间的怒气渐渐散去,“你们是饮食不习惯是吗?”
“报告教导员,俺们三个是想着艳兵最近担心他父亲,吃不下东西,就想做点家乡口味,或许他能多少吃一点。”李二牛挠了挠头,语气诚恳。
龚箭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行吧。我这就去跟校长申请,给你们提供食堂和物资,多做点,让大家一起尝尝。”
“是。”李二牛几人如释重负,赶紧跑去准备。
“这面真香,二牛果然有两把刷子,不愧是拿了二级厨师证的人。”时妤捧着碗,吃得津津有味,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我的厨艺也不差,改天做给你尝尝。”龚箭微微一笑,语气温柔。
“真的啊?那我可要期待一下了,你知道吗,我简直是个厨房杀手,有一次差点把厨房烧了。”时妤夸张地摊手,仿佛还心有余悸。
“阿姨和外婆不是都擅长做饭吗?你没遗传一点?”龚箭挑眉调侃。
“我和我哥更像我爸,完全不会做饭。我妈虽然会,但她太忙了,家里一直都是请阿姨做的。至于外婆……她疼爱我们,从来不让我们碰厨房的事儿。”时妤一本正经地解释。
“那我们结婚以后,就由我来做饭。”龚箭脱口而出,目光深情地注视着她。
“当然是你做了。”时妤嘴角扬起一丝得意,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这话题怎么转移到结婚上去了,脸一红,“不是,什么结婚?谁说我要跟你结婚了!”
“江时妤同志,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龚箭一本正经地回怼。
“谁耍流氓啦!你又没求婚。”时妤噘着嘴嗔怪道。
“那我……”
“求婚要有鲜花戒指,否则我才不答应。”时妤双手抱胸,语气傲娇。
“好。”龚箭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虽然没想现就求婚,但他知道,这件事确实该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