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上方的铁门被猛地拉开,队员们仰起头,目光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何晨光和察猜被粗暴地拖出去,其他队员顿时怒火中烧,几把冰冷的枪管狠狠顶在他们的太阳穴上。
“冷静,都给我冷静,坚持住!”龚箭低吼着,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与无奈。
队员们咬紧牙关,眼中含泪,眼睁睁看着两人被拽上去,脚步声越来越远。
屋内,何晨光和察猜被按在一张长桌的两端,两名雇佣兵站在两侧,枪口死死对准他们的脑袋。
蝎子慢悠悠地走到桌边,从腰间抽出一把古旧的左轮手枪,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子弹搁在桌上,“玩一局吧,俄罗斯轮盘赌。”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酷,像毒蛇吐信般刺入耳膜。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整个房间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
何晨光和察猜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彼此的目光中交织着不安与决绝。桌上的左轮手枪泛着金属的寒光,仿佛死神正张开双臂等待拥抱它的猎物。
时妤依旧倚靠在门框旁,慵懒的姿态未变,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一场无关痛痒的表演。
而蝎子则悠闲地装好子弹,缓缓转动枪膛,每一次咔哒声都敲击着两人脆弱的神经。
“谁先来?”蝎子的声音带着病态的愉悦,眼神如毒蛇般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那副模样像是猫捉住老鼠后故意放慢节奏来享受这场游戏的乐趣。
察猜的喉结动了一下,脸色苍白,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用力咽了口唾沫,试图掩饰内心的恐惧。
何晨光紧咬牙关,拳头攥得发白,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们明白,这不仅仅是场赌局,更是一场关乎生死的博弈。
时间如同被无形的手拉长,每一秒都沉重如千斤。周围的雇佣兵纹丝不动,枪口稳稳瞄准,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令人窒息的绝望感,连吸气都显得格外艰难。
终于,蝎子不耐烦地用手掌拍了拍桌子,“既然你们都不选,那就我来决定吧。”话音刚落,室内的紧张气氛攀至顶点。
两人的呼吸几乎停滞,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把左轮手枪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接二连三的重物倒地声骤然响起。察猜猛然瞪大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除了一旁靠在门边的毒美人时妤外,所有雇佣兵,包括蝎子本人,全都瘫倒在地。
察猜转头看向何晨光:“晨光……这怎么回事?”
“自己人。”何晨光扯出一个笑,抬头望向时妤,“姐,你到底做了什么?”
时妤利落地拔出匕首,几步上前割断两人手腕上的绳子,然后走向水牢的门将其打开,
“趁着他们煮东西的时候,在他们的酒水里加了点‘佐料’。”她轻描淡写地说道,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知道蝎子这人一向多疑,所以我特意没在递给他喝的水里下药。果然,他只是浅浅抿了一口。可他自己手下送来的东西,他总不能一口不碰吧。”
龚箭和其他队员迅速从水牢爬了上来。
“你没事吧?”时妤担忧地看着龚箭,目光落在他额头已经凝固的血迹上。她抬起手想要触碰,却又犹豫地收了回去。
“没事,小伤而已。”龚箭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适中却透着关切。
“我说江教员啊,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宋凯飞爬上来后扫视了一圈倒在地上的雇佣兵,长舒了一口气,语气里半是佩服半是调侃。
“对啊,江教员,你真是太厉害了!”李二牛憨笑起来,一脸敬佩。
“好了,别废话了,趁着他们昏迷,赶紧绑起来,小心点,别大意。”龚箭果断发令。
“是。”其他人手脚麻利地找来绳子,将那些失去意识的雇佣兵一个个捆得结实,特别是蝎子,捆绑得格外仔细,生怕他醒来挣脱。
就在这时,竹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枪声。龚箭立刻拉着时妤闪身躲避,其他队员也迅速操起武器隐蔽到侧方。
只有王艳兵站在窗边,冲着外面喊道:“王青山,你在干什么?”
“你认识他?”龚箭疑惑地问道。
“他是我爸。”王艳兵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屋外,一道沉稳的男声传来:“屋里的人听着,你们不用害怕,我是金枪鱼,国际刑警和中国警察的卧底。”
“他是金枪鱼?”陈善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王艳兵情绪激动,质问的语气中透着一丝颤抖。
对方回答得很平静,“今天起风了。”
“看来是台风。”龚箭接下这句话,确认了他的身份,随即朗声道,“你好,金枪鱼同志。”
“你好,可以走了吗?”王青山催促道。
“走。”龚箭点头示意,带领队员们走出竹屋向金枪鱼致谢。大家争分夺秒补充弹药,准备下一步行动。
随后,王青山递给龚箭一部手机,联系上了温总,通报了竹屋的具体位置,请他派人来带走蝎子,并请求支援红细胞小组抓捕尚明。电话那头,温总答应了。
经过商议,最终决定由时妤和宋凯飞留守竹屋,看管这群昏迷的雇佣兵,等待温总的队伍前来接手蝎子后再一起返回勇士学校。
临行前,时妤走上前,轻轻拥抱了龚箭一下,“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龚箭低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转身随队伍消失在竹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