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穗湿哒哒地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工厂火场的浓烟仿佛还卡在喉咙里。养父被押上警车时那声"谁也别想活着说出真相"的嘶吼,与冬生死在手术室的惨状在她脑海中不断交织。她死死攥着口袋里的微型录音笔,金属外壳沾满火场的灰烬与自己的冷汗。
"那个从火场里抬出来的医生醒了。"老刑警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警服肩头还沾着焦黑的碎屑,"就是你说的阿城,他......"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和混乱的呼喊。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声源处——急救通道的铁门大开,担架上只剩带血的绑带,阿城逃跑时撞翻的输液架还在地上滚动。
秋穗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她想起阿城在火场被浓烟熏黑的脸,当时他用口型对自己说的"地下室"三个字。趁着警员们追捕的间隙,她悄悄溜出医院,打车直奔已成废墟的制药厂。月光下,焦黑的钢架扭曲成诡异的形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与未散尽的消毒水气息。
在坍塌的地下室入口,她发现了半块融化的怀表——正是冬生父亲遗物的那块。表链上还挂着个U盘,插入随身带着的旧手机后,屏幕亮起一段模糊的视频:画面晃动中,阿城穿着白大褂正在冷藏柜前注射什么,背景里传来熟悉的咳嗽声——是养父。
"这些新药需要活人实验。"养父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那个叫冬生的小子,最近总在仓库附近晃悠......"画面突然剧烈抖动,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视频戛然而止。秋穗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她满是泪痕的脸。
就在这时,废墟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她握紧从医院顺来的手术刀,转身时却看见老刑警举着手电筒走过来:"我就知道你会来。"男人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U盘上,"阿城逃跑前,在拘留室用血写了个坐标,应该就在这附近。"
他们在烧毁的锅炉房找到了暗格。当布满灰烬的保险箱被撬开时,数十本账本倾泻而出,每本封面上都标着不同年份的"人体实验记录"。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照片,是年幼的秋穗与冬生在海边玩耍,背后偷拍者的衣角上,隐约可见养父西装的花纹。
"原来从我们小时候,就已经是他们的目标了。"秋穗声音沙哑,手指抚过照片里冬生灿烂的笑容。突然,她在账本夹层里摸到个硬物——是冬生的学生证,夹层里还塞着半张纸条,用鲜血写着:"冷藏车......底板......"
老刑警的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急促而尖锐的电流声:“发现阿城踪迹!他劫持了冷藏车,正朝跨海大桥驶去!”两人目光交汇,旋即一同奔向警车。雨势愈发猛烈,倾盆而下,后视镜中,燃烧过的制药厂废墟在电闪雷鸣中宛如巨兽的残躯,而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揭开所有谜团的最后一块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