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
A大的梧桐叶刚落尽,第一场雪就裹着寒意扑进了城市的肌理。
丁程鑫缩在设计系画室的角落,指尖捏着炭笔在画纸上勾勒线条,窗外的雪粒子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马嘉祺坐在他身边,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目光却总忍不住往他泛红的耳尖上飘。
手机震动打破了寂静,马嘉祺看到屏幕上“大哥”两个字时,指尖猛地顿住。他起身走到画室门外,雪风瞬间灌进衣领,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马嘉祺“喂,大哥。”
马嘉诚“来公司一趟。”
马嘉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稳得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马嘉诚“现在。”
马嘉祺挂了电话,回头看了眼画室里认真作画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他推开门进去,轻轻揉了揉丁程鑫的头发:
马嘉祺“阿程,我去趟我哥公司,晚点来接你吃晚饭。”
丁程鑫抬头,睫毛上沾着点细碎的铅笔灰,眼神清亮:
丁程鑫“要多久?我等你一起。”
马嘉祺“很快。”
马嘉祺俯身,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指尖蹭了蹭他微凉的脸颊。
……
麦烨集团顶层办公室里,马嘉诚背对着落地窗站着,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窗外的雪景被玻璃滤去了温度,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直到听见敲门声,才缓缓转过身。
马嘉诚“坐。”
马嘉诚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目光落在马嘉祺沾着雪渍的肩头。
马嘉诚“阿祺,你和设计系那个叫程以鑫的学生,走得很近?”
马嘉祺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他早就知道瞒不过大哥,马嘉诚在这座城市的人脉网密不透风,更何况他和丁程鑫在校园里从没有刻意遮掩。
马嘉祺“是。”
马嘉祺没有回避,抬眼迎上大哥的目光。
马嘉祺“我们在一起了。”
马嘉诚的眼神没有波澜,只是将钢笔放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马嘉诚“妈上周还在问你,什么时候带个姑娘回家看看。”
他顿了顿,起身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温水,递到马嘉祺面前。
马嘉诚“我没告诉她。”
马嘉祺愣住了,他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质问或是反对,却没想到是这样平静的回应。
马嘉诚“你不用惊讶。你从小就有主意,既然敢做,就该知道后果。”
马嘉诚“我不反对,也不会帮你瞒着一辈子,但现在,妈不能见他。”
马嘉祺“为什么?”
马嘉祺追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马嘉诚“爸的身体你知道,公司最近又在推进海外并购案,妈经不起任何刺激。她这辈子最看重门当户对,要是知道你找了个身世不明的男生,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马嘉诚“虽然同性恋已经合法,但妈那种老旧思想你又不是不知道……”
马嘉祺“我会处理好,不会让妈知道。”
马嘉诚“不是你处理不处理的问题。从现在起,你和他保持点距离,至少在明面上。”
马嘉祺“大哥,我……”
马嘉诚“这不是商量。我帮你瞒着,是因为你是我弟弟,但马家的声誉不能毁在这种事上。在合适的时机到来之前,丁程鑫不能出现在任何可能被马家亲友看到的场合,更不能踏进马家大门一步。”
马嘉诚“你要是做不到,我不介意让他从A大消失。”
马嘉祺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马嘉祺“大哥!”
马嘉诚“我只是提醒你。我已经查过他了,弟弟重病,还有他继母那边的压力,他比你想象中更需要安稳。你要是真为他好,就该知道什么是分寸。”
马嘉诚“还有那只狗,也是你们俩一起养的吧。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连人带狗一起送走。”
……
离开公司时,雪下得更大了。
马嘉祺匆忙回到学校,见到丁程鑫时一把抱住那人。
丁程鑫“怎么了?”
丁程鑫轻轻回抱住他。
丁程鑫“马嘉祺,你大哥……是不是知道我们的事了?”
马嘉祺沉默了,他看着丁程鑫清澈的眼睛,心里的愧疚翻涌而上。
马嘉祺“阿程,对不起。”
马嘉祺“我大哥知道了。他没反对,但他说,现在我妈不能发现你,我们暂时不能在明面上走得太近。”
丁程鑫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丁程鑫“没关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
马嘉祺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困难在等着他们,但只要身边有丁程鑫,他就有勇气走下去。
——
而此时的麦烨集团办公室里,马嘉诚看着电脑屏幕上丁程鑫的资料,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屏幕上有一张模糊的照片——那是多年前,丁程鑫和姚景元在巷口的合影。
马嘉诚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马嘉诚“帮我查个人,姚景元,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包括他当年的死因。”

(资料不显示程以鑫原本名字叫丁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