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2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程以鑫了

飞机降落在凤凰机场时，咸湿的海风透过舷窗涌进来，带着热带特有的燥热气息。

丁程鑫拉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墨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未褪的倦意。

刚结束大一上学期的课程，又被“避嫌”的阴霾笼罩了一段时间，马嘉祺最后那条“照顾好自己，开学见”的消息还停留在对话框顶端，指尖划过屏幕时，只触到一片冰凉。

严浩翔“这边！”

严浩翔的声音穿透人群，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沙滩裤，手里举着写有“程以鑫”的纸牌，笑容爽朗得像正午的阳光。

作为比丁程鑫高两届的学长，严浩翔在专业课上帮过他不少忙，这次寒假旅游也是严浩翔主动提议——知道丁程鑫不打算回继母家，又察觉他近期情绪低落，便借着“散心”的由头，拉着他逃离了那座被冰雪和疏离包裹的城市。

丁程鑫“学长，麻烦你了。”

丁程鑫摘下墨镜，礼貌地笑了笑，耳尖却不自觉泛红。他能感觉到严浩翔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温和却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专注，只是这种专注总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从不会让他觉得冒犯。

严浩翔“跟我客气什么？”

严浩翔自然地接过他的行李箱，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丁程鑫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严浩翔率先收回手，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严浩翔“酒店订在海边，步行三分钟就能到沙滩，先放行李休整下，晚上带你去吃海鲜。”

……

酒店房间是相邻的两间，推开门就是面朝大海的阳台。

丁程鑫把背包扔在沙发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弧线发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马嘉祺发来的海边日落照片，配文“想起你说想看一次无遮挡的日落”。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许久，终究只是回了个“嗯”，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避嫌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难熬。

在学校时，他们还能借着图书馆自习、画室赶图的名义见上几面，哪怕只是远远对视一眼，也能慰藉彼此。

可放了寒假，马嘉祺被家里安排了各种应酬，连视频通话都要选在深夜，压低声音说话，像在进行某种秘密交易。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思绪，严浩翔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瓶冰椰汁。

严浩翔“要不要去沙滩走走？现在太阳不晒。”

丁程鑫点了点头，接过椰汁，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烦躁的情绪稍稍缓解。

两人并肩走在沙滩上，海浪一次次漫过脚踝，带着湿润的凉意。严浩翔话不算多，却总能在恰当的时候开口，聊专业课的难点，聊学校的趣事，聊三亚的风土人情，从不会触及那些让丁程鑫沉默的话题。

丁程鑫“学长，你为什么会选三亚？”

严浩翔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严浩翔“听说这里的海能让人忘记烦恼。”

严浩翔“我看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想让你好好放松下。”

丁程鑫的心轻轻一颤，转头看向大海，掩饰住眼底的动容。

丁程鑫知道严浩翔是好意，从大一入学时，这位学长就一直很照顾他，帮他补习落下的课程，带他去图书馆占座，甚至在他被设计系的同学刁难时，默默站出来替他解围。

只是这份好意里，似乎藏着某种超越学长学弟的情愫，他能感觉到，却不敢点破——经历过马嘉祺家里的压力，他已经没有勇气再面对任何可能的情感纠葛。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程以鑫了。

当年的程以鑫，可以随意撩拨人，可以因为“吻瘾”困住一份情，可以因为无情伤透一个男孩的心。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三年了，他该成长了。

严浩翔看着丁程鑫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却很快掩饰过去。

他很早就注意到丁程鑫了，在新生报到那天，那个背着画板、眼神清澈又带着点倔强的少年，一下子撞进了他的心里。

后来接触多了，更是被他的温柔、坚韧和才华深深吸引。

严浩翔知道丁程鑫有男朋友，每次看到他们在校园里牵手、对视，那种旁若无人的默契，都让他忍不住心疼，却也只能选择克制。

他能做的，只是以学长的身份，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热牛奶，提供一个可以躲避风雨的角落，陪他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让他暂时忘记那些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