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蜷在沙发上，指尖绕着毯子的流苏，听见张妈收拾厨房时念叨的那句“先生看着稳重，其实比小丁先生小六岁呢”，耳尖悄悄泛起红。
等刘耀文从书房出来，他才慢吞吞地抬起头，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试探的尾音：
丁程鑫“先生，我今天听张妈讲，原来你比我小吗？”
刘耀文正低头解衬衫袖口的扣子，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暖黄的灯光落在刘耀文轮廓分明的脸上，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
刘耀文走过去，在丁程鑫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声音低沉平静：
刘耀文“嗯，小六岁。”
丁程鑫的睫毛颤了颤，往毯子里缩了缩，没说话。
六岁啊。
那我今年二十八岁了……
他脑子里空落落的，算不出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刘耀文看着他的眼神，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专注，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想起这些日子里刘耀文的照顾，想起男人深夜回来时轻手轻脚的脚步声，想起他递过来的温水，想起他抱着自己回房间时温热的胸膛。
丁程鑫“那……”
丁程鑫犹豫了一下，声音更轻了：
丁程鑫“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刘耀文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只是起身走过去，弯腰揉了揉丁程鑫的头发，指尖的温度烫得丁程鑫微微一颤。
刘耀文“很晚了。”
刘耀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刘耀文“回房睡。”
丁程鑫仰头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他乖乖地点点头，任由刘耀文将他打横抱起。
走出客厅的时候，晚风从敞开的落地窗吹进来，带着月季的香气。丁程鑫下意识地勾住刘耀文的脖颈，鼻尖蹭到他衬衫上的雪松味，小声嘟囔：
丁程鑫“先生，你比我小，我是不是该叫你弟弟？”
刘耀文的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刘耀文“不用。”
他抱着丁程鑫踏上旋转楼梯，脚步声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
刘耀文“叫我耀文就好。”
丁程鑫的耳尖瞬间烧得滚烫，他把脸埋进刘耀文的颈窝，声音闷得像含了块棉花糖：
丁程鑫“耀文……”
尾音软软的，带着点羞赧的黏糊，蹭得刘耀文颈侧的皮肤一阵发麻。他脚步放得更轻了，怀里的人轻得像团云，呼吸间全是甜汤和月季混合的清浅香气，勾得他心尖发颤。
走到卧室门口时，刘耀文顿了顿，垂眸看着怀里闭眼装睡的人，喉结滚了滚，终究没舍得把人叫醒。他小心翼翼地把丁程鑫放在柔软的床垫上，伸手替他掖好被角，指尖无意间擦过丁程鑫温热的脸颊，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窗外的月光淌进来，给丁程鑫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刘耀文站在床边看了很久，久到连自己都忘了时间，直到楼下的座钟敲了十二下，他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替丁程鑫带好了门。
书房的灯亮了一夜。
刘耀文坐在书桌前，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点燃。桌面上摊着的，是他找了四年的关于丁程鑫的所有资料，从他当年离开的航班信息，到他这些年隐姓埋名的点滴踪迹，密密麻麻，写满了他不敢宣之于口的执念。
他早就知道丁程鑫在哪里。
四年前宋亚轩拦住马嘉祺和贺峻霖的那天，他就站在街角的梧桐树下，看着丁程鑫拖着行李箱，瘦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一步一步走出这座城市的边界。
他没敢上前。
那时候的丁程鑫，眼里装满了疲惫和决绝，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舔舐伤口。刘耀文知道，自己若是上前，只会把人逼得更远。
所以他等了四年。
等丁程鑫兜兜转转，终于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哪怕忘了所有，哪怕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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