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烟花还在砰砰炸响,碎金似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
丁程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脚步虚浮的马嘉祺架进卧室。男人的手臂挂在他脖颈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廓,带着果酒的甜香和淡淡的烟草味,熏得他耳根发烫。
丁程鑫“站稳点。”
丁程鑫低声嘟囔,把人往床边带,刚想松手去扯被子,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力道大得惊人,丁程鑫猝不及防地被拽了过去,后背重重撞在床沿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马嘉祺就俯身压了下来,滚烫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上他的。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试探的轻吻,没有羽毛拂过的痒,只有带着侵略性的狠厉。
马嘉祺的牙齿磕到他的下唇,舌尖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掠夺着他口中的空气。
丁程鑫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马嘉祺胸腔里的震动,感受到他指尖扣在自己腰上的力道,像是要把他嵌进骨血里,揉碎了融进自己的身体。果酒的甜混着少年人独有的清冽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让他窒息。
他下意识地推拒,手掌抵在马嘉祺的胸膛上,却被对方攥住手腕,按在床板上。
马嘉祺的吻越来越重,带着酒后的失控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唇齿厮磨间,丁程鑫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是自己的下唇被咬破了。
丁程鑫“马嘉祺……你疯了?”
丁程鑫偏过头,终于挣出一点空隙,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喘息。
马嘉祺却没停,唇瓣移到他的下颌线,一路往下,啃咬着他颈侧的皮肤,留下灼热的红痕。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酒意的喑哑,混着窗外的烟花声,飘进丁程鑫的耳朵里。
马嘉祺“程以鑫……”
马嘉祺“你是我的。”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丁程鑫的心上。他僵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看着马嘉祺埋在自己颈窝的发顶,忽然就忘了挣扎。
次日。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丁程鑫是被颈侧的刺痛惊醒的。
身侧的位置已经凉透了,只有枕头上还留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果酒的甜香,像一根无形的线,缠得他呼吸发紧。
他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锁骨上深浅不一的红痕,指尖抚过那些痕迹时,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马嘉祺埋在他颈窝,哑着嗓子喊出“程以鑫”的模样。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闷得发慌。
他起身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客厅时,却看见马嘉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支烟,却没点燃,只是垂着眼,看着烟灰缸里堆积的烟蒂,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马嘉祺抬眼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昨晚的疯癫和失控,像一场醒不来的梦,此刻都化作了沉默的刺,扎在两个人心头。
马嘉祺“醒了?”
马嘉祺先开的口,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他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
马嘉祺“我煮了粥。”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眼下的乌青上,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餐桌上摆着一碗温热的白粥,旁边还有一碟小菜。马嘉祺替他拉开椅子,动作带着点不自然的拘谨,像是在弥补昨晚的失态。
丁程鑫坐下,拿起勺子搅了搅粥,粥熬得很糯,入口是淡淡的米香,可他却没什么胃口。
马嘉祺“昨晚……”
马嘉祺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马嘉祺“对不起。”
丁程鑫的手顿了顿,没抬头,只是轻声道:
丁程鑫“没事。”
马嘉祺“我喝多了。”
马嘉祺“不该……”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马嘉祺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却让他愣了一下。
是敖子逸。
少年穿着干净的校服,手里拎着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看见马嘉祺时,脸上的笑容淡了淡,目光越过他,落在客厅里的丁程鑫身上。
丁程鑫站起身,刚想说话,却看见敖子逸的目光落在了他的颈侧,眼神骤然一紧。
那些没来得及遮住的红痕,在晨光下,刺眼得厉害。
空气里的气氛,又一次变得微妙起来。
敖子逸的手指攥紧了手里的包子袋,指节泛白,他看着丁程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敖子逸“阿程,你……”
丁程鑫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有些不自然:
丁程鑫“你看见了。”
敖子逸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不甘,还有一丝……绝望。
马嘉祺站在门边,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的阴霾又沉了几分。
他知道敖子逸对丁程鑫的心思,敖子逸目光就没离开过丁程鑫。
而他,又何尝不是。
三个人的目光,在小小的客厅里交汇,带着无声的较量,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却照不进这一室的暗流涌动。
丁程鑫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忽然觉得,或许从遇见他们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注定要被卷入这场漩涡里,再也逃不出去。

宋亚轩:“我哥已经彻底好了,为什么又要让他陷入这场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