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把舀好的糖水羹递给王权富贵,又给小猫妖舀上一碗。
“没错,是故人,我还挺荣幸,能成为兵人首战剑下魂。”
“芙芙首战,给我讲讲。”
“让兵人给你讲去。”
“芙芙吃糖水羹,没你有空。”
赤焰呵笑一声,简短说之,“当年人妖两界划分地界,我不服气越界挑衅一气盟,被十二岁的兵人一剑封喉。”
阿瑶脑海中浮现出十二岁的王权富贵,面色冷冽的持剑而立,警告他,‘人妖有界,越界行凶者,死!’的画面,简直又帅又萌!
“那你的小命还挺大。”
“确实挺大。当年大战后,侥幸未死,顺着溪水漂流到这个破村子,是这个村子的大巫救了我。
我伤及妖元,一直在养伤,我可没忘记这一剑之仇。真是天道轮回,竟在这里,遇上偷溜出来的兵人。”
“你仍想复仇?有把握赢我?”
王权富贵放下勺子,神色平静道,语气中透着一股压迫感。
赤焰瞬间燃起好战本性,“三成把握,已可死战。”
“可以,子夜时分,我在村外等你,过时不候。”
“我家芙芙最爱成妖之美,再体贴不过。”
笑话,冷漠无情的兵人,何来体贴。
赤焰冷呵一声,就见小猫妖抬起爪子晃了晃,说,“现在的你,一成把握也没有。
我家芙芙,如今已能用东方神火,纯质阳炎。亦能挥出天地一剑。
秒杀你,足以。”
“十多年过去,兵人实力自是再进一步。”
赤焰苦涩的看向一旁摇曳的灯火,端起糖水大吃一口。再看小猫妖优雅的吸着糖水,挑了挑眉。
“兵人公然与妖同行,就不怕一气盟将你守护人族的功劳全部抹杀,背负勾结妖族的骂名?”
“不会有这一天的。”
“小猫妖的口气倒是大。”
赤焰突然不那么想死战了,想留着小命,看看兵人如何叛出一气盟,如何走出王权山庄。
王权富贵瞥了赤焰一眼,抱起阿瑶,往外走去,“英名也好,骂名也罢,都是兵人的,与我王权富贵何干。”
兵人,竟然不只是兵人了。
赤焰不想死战的想法又重了些。
夜渐深,雾霭如轻纱般的笼罩的河面上,一叶扁舟,一盏灯,一根法杖,一个披着厚重蓑衣的大妖,一道橙红色的妖力在雾霭中若隐若现,袅袅升腾。
“还挺好看。”
阿瑶团在王权富贵怀中,看向河面。
疑惑禾灯祭为何处处围着水,就去村上找人解惑。然后就知道了,是大巫编织的谎言:
每年秋收后,冬至之前,村中都会因为五谷丰收而举行禾灯祭。
但天一冷,沧浪河结冰,对面的马匪就会过来抢粮食,难有余粮。
后来,大巫带头将祭祀的禾灯投入河中,河水就再没结过冰。
大巫说,田神为护佑大伙,又领河神一职,只要大伙诚心祈祷,禾灯祭时放灯入河,河神就会冰不封河,保护大伙的粮食。
自那以后,沧浪河很多年没有结过冰,家家户户都有余粮,都有新粮。
其实,哪有什么河神,冰不封河,全是有妖在负重前行。
王权富贵伫立在河边,凝视着河中央那盏孤灯和小舟……1
大大写的氛围和人物状态拿捏得特别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