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消耗妖力,让河水温度保持在结冰的临界点上,便摇着小舟慢慢的回到河边。
看到王权富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下意识的摆出戒备姿势。
王权富贵淡淡的开口,“冰不留川,不过是有一个大妖,每年用他的妖力与寒流对抗,让河水不结冰,马匪不渡河,保了这小小一方平安而已。”
赤焰缓缓摘下头上斗笠,面上带着明显的憔悴,“被你看穿了,我妖力已耗大半,要杀要剐,随便吧。”
“因你这个选择,我再给你一次复仇的机会。”
“你当我不敢吗!”
赤焰猛地提起法杖,刺向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仿若未觉,一动不动。
法杖带来的妖息吹动了他的头发,却在距离他胸口一寸之处停住,随即就被一爪子拍飞,摔在地上,溅的尘土飞扬。
“芙芙,手疼。”
“真疼?”
王权富贵不太信的摸摸阿瑶举起来的爪子,被她这一打岔,真是什么情绪都没了。
“兵人竟也有这么温和的一面。”
“生性狷狂好战的断眉赤焰,已然变成人人尊敬的大巫,守护一方的‘神明’。”
赤焰闻言,轻笑一声,“断眉赤焰已死,你也不是十二岁时的兵人!
你点拨得对,我以为我不曾放下。其实,我早就已经放下了!甚好,甚好!”
说着,朝王权富贵行了一个拱手礼。
王权富贵淡淡回礼。
阿瑶见此,扔个瓷瓶过去,“既当‘神明’,那便长命百岁的好好当。”
“长命百岁,小猫妖你这是咒我呢,还是咒我呢!”
赤焰一把抓住瓷瓶,而后去拾起法杖,离开,嘴里轻轻哼唱着歌谣,“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王权富贵伸手接住赤焰从小舟上取下扔来的禾灯,在暖黄色烛光下,转身走与大巫相反的方向。
“这不是去村里的路。”
“山上。”
“你在这儿竟有落脚之地!”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王权富贵没有解释,护着阿瑶避开山道上延伸出来的枝叶,遇到岔路就拐进去。
再走上一会,便看到立在山谷中院子。
推开院门进去,沿着中间的石子路,走到房门口,打开关闭许久的房门,抬手点亮桌上的蜡烛。
释放灵力,席卷屋内的灰尘于山中。
这才放下阿瑶,从柜子里抱来被子褥子铺到床上。又打些水来,给猫猫洗漱……
躺到床上,已是一刻钟后的事了。
又一刻钟,王权富贵胸口一沉,不用看就知猫儿又跑床上来了,眼都没睁。
“我还没睡着呢。”
“你这话说的,睡着,我就能睡过来了。”
“睡着,我不知道,无法阻止你。”
“早睡,晚睡都一样,反正我们是要睡在一起的。芙芙,我好冷啊!”
王权富贵心知她既跑来了,就没打算离开。无奈的分出被子一角,盖住猫儿。对猫儿挪到自个身上的得寸进尺行径,习以为常。
“都这会了,不困?”
“困啊,往常你躺下没多长就睡着了。遇到故人,这么高兴?给我讲讲,你和故人的事儿呗。”
“赤焰已经说了。”
“小妖哪有芙芙说的精彩,人家想听你说嘛!”
矫揉造作的调调,听着王权富贵微微皱眉,“好好说话。”
“人家哪里没好好说话呀。”
王权富贵默了会,给阿瑶念起来清心决来,一句接着一句,直接把阿瑶给催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