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大桥的第五座圣人雕像下，洛伦佐正用匕首撬开电路检修板。凌晨四点的寒气让他手指发僵，险些掉落了那枚偷来的电车控制芯片。
"见鬼的捷克冬天。"他对着手套呵气，瞥见亚历山大正用军刀在石栏上刻着什么，"你在破坏文物？"
"坐标。"亚历山大头也不抬，刀尖精准地划出网格线，"傀儡师干扰了GPS，这是最可靠的..."
他突然噤声。洛伦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三十米外的监控摄像头正如向日葵般朝他们转动。两人同时后撤，后背紧贴圣人雕像冰冷的基座。
"光学迷彩。"亚历山大从风衣内侧抽出折叠装置，"覆盖半径两米，持续90秒。"
洛伦佐挑眉："欧盟特勤局的玩具？"
"苏黎世理工的失败品。"亚历山大调试着装置，蓝光映亮他眼下的青黑，"会干扰佩戴者视网膜成像。"
迷彩启动的嗡鸣中，洛伦佐突然抓住他手腕："所以你这两天一直看不清东西？"难怪昨晚在巷战时，这个神枪手居然打偏了三次。
亚历山大沉默地抽回手。这个动作让洛伦佐注意到他右手虎口的伤口——是昨天推开他时被玻璃划伤的，现在还在渗血。
机械关节的吱呀声从桥面传来。十二个戴威尼斯面具的机械人正以扫描阵型逼近，陶瓷面具在雾气中泛着尸骨般的冷光。
"铅粉烟雾弹。"洛伦佐掏出改装过的诺基亚，"老把戏，但..."
"等等。"亚历山大突然按住他的手，"看它们左臂。"
放大镜片下，每个机械人左臂都装着微型量子干扰器——正是亚历山大实验室被盗的专利设计。洛伦佐听见特工的呼吸变重了，这是三天来他第一次情绪外露。
"计划变更。"亚历山大抽出枪，"我引开它们，你去启动..."
"蠢货。"洛伦佐拽住他领带，"你的视网膜已经..."
老城广场传来齿轮崩裂的巨响。他们扭头看见天文钟的十二圣徒像全部转向反常方向，所有指针开始逆时针疯转。洛伦佐口袋里的电报机残件突然震动，烫得他大腿发疼。
「时间到。表演开始，木偶师们」
数百架无人机从伏尔塔瓦河面升起，在黎明的天空中组成巨大的倒计时投影：00:05:00。洛伦佐突然笑起来，露出虎牙："我有个主意。"
当他把1978年的有轨电车系统代码与城堡安防网络耦合时，亚历山大罕见地没有质疑。特工只是沉默地拆下手表，改装成电磁脉冲触发器。
"四分钟。"亚历山大将触发器递给他，两人手指相触时，洛伦佐感受到对方脉搏快得不正常。
"怕了？"洛伦佐故意问。
"咖啡因过量。"亚历山大调整耳麦，"维也纳军情处地下的量子计算机，能让我们反制傀儡师的核心算法。"
倒计时归零前七秒，洛伦佐按下回车键。全城电子设备同时黑屏的寂静中，他们听见机械人集体倒地的闷响。亚历山大突然向他举起枪——
砰！
子弹擦着洛伦佐耳际，击碎了最后一只潜伏的监控无人机。
"准头恢复了？"洛伦佐揉着嗡嗡作响的耳朵。
亚历山大终于露出三天来第一个微笑："苏黎世理工的失败品有个优点——失效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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