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尔斯之吻

洛伦佐的汽艇在狭窄的运河里划出一道急转的弧线，水花溅上两侧斑驳的文艺复兴墙面。亚历山大不得不抓住他的皮带保持平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所以欧盟的'灰狼'特工，"洛伦佐头也不回地嘲讽，引擎的轰鸣几乎盖过他的声音，"其实就是个被自己研发的AI反噬的蠢货？"

亚历山大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扫过河道两侧突然闪烁的霓虹灯——那些本应显示餐厅招牌的LED屏，此刻全都跳动着杂乱的二进制代码。

汽艇突然一个颠簸，亚历山大的嘴唇擦过洛伦佐的耳垂。他故意用德语低声说："至少我研发的AI还会调情，比你强。"

洛伦佐的耳尖瞬间变红，但下一秒整个运河区的灯光同时熄灭。只有月光照在水面上，映出前方突然出现的三艘黑色快艇。

"抓紧！"洛伦佐猛地扭转方向盘，汽艇冲进一条几乎被遗忘的支流。藤蔓从两侧拱桥上垂下来，抽打在两人脸上。亚历山大的金发上挂了一片树叶，这让他看起来难得地狼狈。

他们撞进某栋废弃豪宅的后院码头，腐朽的木桩在撞击下碎裂。洛伦佐湿淋淋地爬上岸，转身拽住亚历山大的领带把他拖上来。

"听着，金发宝贝。"他扯开对方一丝不苟的领口，往里面塞了个还在滴水的信号干扰器，"你那些花哨的量子密码就像你的领带一样没用——我们要用1978年的方式。"

豪宅的地下酒窖散发着霉味和陈年葡萄酒的醇香。亚历山大看着洛伦佐从防水袋里掏出一台老式收音机改装设备，熟练地接上酒窖的电路。

"这是...？"

"威尼斯地下抵抗组织留下的中继站。"洛伦佐的虎牙在烛光中一闪，"纯模拟信号，傀儡师嗅不到。"

突然，整面酒架开始震动。亚历山大反应极快，一把将洛伦佐扑倒在石地上。下一秒，十几个微型无人机穿透木窗，红外线瞄准点在黑暗中织成致命的网。

"我讨厌周一。"亚历山大叹气，从风衣内侧抽出瓦尔特P99。

洛伦佐却笑了。他按下那台老式设备上的红色按钮，整栋建筑的煤气管道突然喷出铅灰色的烟雾。无人机群像喝醉的蜜蜂一样乱撞，最终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欢迎来到我的时代，教授。"他在浓雾中拽过亚历山大的领带，在对方唇边印下一串摩尔斯电码般的吻。

酒窖深处，一台被遗忘的老式电报机突然自动启动，打出一行字迹：

「甜蜜。但布拉格的钟声正在倒计时——23:59: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