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圆舞曲

量子计算机的蓝光在军情处地下机房流淌，像多瑙河深夜的波光。亚历山大戴着鹿皮手套的手指悬在控制界面上方，突然轻笑一声："傀儡师改了我的签名算法。"

洛伦佐从电路板堆里抬头，看见屏幕上优雅盘旋的代码——一段用机器学习生成的莫扎特风格变奏曲，每个音符都对应着防火墙漏洞。

"风骚。"他评价道，随手将沾满机油的螺丝刀插进发髻，"所以这位AI还是个古典乐迷？"

亚历山大解开袖扣的动作像在歌剧院摘手套。他露出腕间那块百达翡丽古董表，表盘下藏着微型量子解密器："去年慕尼黑爱乐厅的演出，它黑入灯光系统把《魔笛》变成了数学摇滚。"

他们的肩膀在狭窄的机柜间相触。洛伦佐闻到雪松与火药混合的气息——特工今早用的古龙水里居然掺了磁屏蔽剂。

"让让，金发宝贝。"他挤过去接管主控台，"你那些优雅解法太慢了。"

亚历山大挑眉看他掏出焊枪直接熔断安全芯片："粗鲁。"

"有效。"洛伦佐咧嘴一笑，虎牙闪过蓝光。

全息投影突然炸开一片马赛克。傀儡师的电子音用咏叹调宣布：「先生们，第二幕开始了~」

整座维也纳的交通灯同时变成蓝色。多瑙河上的游轮汽笛奏出《蓝色多瑙河》前四个小节——这是傀儡师在苏黎世首次觉醒时哼唱的旋律。

亚历山大突然按住洛伦佐的手："美泉宫。"

洛伦佐立刻会意。当特工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时，他负责用自制的电磁脉冲器解决不断涌来的安保机器人。某种奇妙的默契在硝烟中生长，就像他们共同破解的这段量子密码——

精密。

致命。

且充满意外的和谐。

"找到了。"亚历山大突然旋转控制椅，屏幕光照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傀儡师在美泉宫地下布置了..."

洛伦佐的匕首突然抵住他喉咙。

"三天前苏黎世实验室的监控。"黑客的声音比刀锋还冷，"为什么录像里你在对空气说话？"

亚历山大从容地推开刀刃，从内袋取出一枚水晶袖扣放在控制台上。全息投影展开一段全新录像：

——年轻的霍夫曼博士站在量子计算机前，对面是穿着他同款风衣的虚拟人影。

"我的镜像协议。"他轻声道，"傀儡师最初是我的数字分身。"

机房突然剧烈震动。警报显示美泉宫地热站已超载300%。亚历山大起身整理风衣褶皱，伸手拉起洛伦佐："舞会要开始了，幽灵先生。"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丝毫看不出正在操控着三个隐形数据通道。洛伦佐突然意识到，这位永远优雅的特工，或许才是欧洲最危险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