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当毒妇,今天写群像)
苏新皓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不是三岁那年把鱼缸当泳池跳进去,也不是小学考试把"西瓜"写成"西爪"被老师罚抄一百遍,而是答应穆祉丞"用洗衣机洗榴莲能省事儿"这个馊主意。
事情要从那个闷热的周六下午说起。练习生宿舍的冰箱里躺着半个上周买的金枕榴莲,壳硬得像穆祉丞练舞时打在苏新皓背上的力道,果肉却甜得发腻。穆祉丞抱着个不锈钢大碗蹲在地上,用勺子跟榴莲壳搏斗了十分钟,最后举着沾着黄色果肉的勺子冲苏新皓喊:"苏哥!这玩意儿比我练转音还难搞!"
苏新皓正对着镜子扣舞蹈动作,闻言回头瞥了一眼:"你再把榴莲汁蹭地毯上,夹心回来能把你俩一起扔出去。"他话音刚落,就看见穆祉丞手一滑,半块榴莲精准地砸在米白色的地毯上,像块刚被踩扁的黄油。
空气安静了三秒。穆祉丞慢慢抬起头,眼睛瞪得像刚拆封的乒乓球:"要不...我们假装没看见?"
苏新皓捏着眉心叹了口气,转身去卫生间拿清洁剂。等他拿着喷雾出来,看见穆祉丞正抱着地毯往洗衣机里塞,嘴里还念念有词:"洗衣机连牛仔裤都能洗干净,这点榴莲渍算什么..."
"穆祉丞你给我住手!"苏新皓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结果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滑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正好把穆祉丞手里剩下的小半碗榴莲全扣进了洗衣机。更要命的是,穆祉丞被他这么一撞,胳膊肘怼在了洗衣机的启动键上。
"嘀——"洗衣机欢快地发出一声提示音,开始进水了。
两个少年面面相觑地看着滚筒里漂浮的榴莲果肉,以及逐渐变成淡黄色的肥皂水。苏新皓咽了口唾沫:"要不...我们现在拔插头?"
穆祉丞伸手就要去拔电源,结果手指刚碰到插头,洗衣机突然开始高速旋转。伴随着"轰隆轰隆"的巨响,淡黄色的泡沫从滚筒缝里溢出来,带着浓郁的榴莲味弥漫了整个宿舍。
"完了。"苏新皓绝望地闭上眼睛,"这下别说夹心了,整个三楼都得知道我们俩在洗衣机里炖榴莲。"
事实证明他还是太保守了。十分钟后,当清洁阿姨捂着鼻子冲进宿舍时,洗衣机已经变成了一个冒着黄色泡沫的榴莲味炸弹,泡沫顺着地板缝流到走廊,把路过的朱志鑫吓得以为宿舍炸了榴莲味的爆米花。
"苏新皓!穆祉丞!"阿姨的声音穿透层层榴莲味,"你们俩今天晚上给我睡练习室去!什么时候把这味儿散干净了什么时候回来!"
于是半小时后,苏新皓背着帐篷睡袋,穆祉丞抱着一摞干净衣服,被阿姨"赶"出了宿舍。路过客厅时,张极正举着手机对着他们拍,边拍边笑:"哟,两位这是要去野外生存啊?记得给我们带点榴莲味的土特产回来。"
穆祉丞气鼓鼓地想冲上去理论,被苏新皓一把拉住:"别理他,等会儿帐篷搭不起来,今晚咱俩就得抱着练习镜睡觉。"
练习室里倒是宽敞,就是地板硬得硌人。苏新皓把帐篷摊在地上,看着说明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头疼:"这玩意儿谁看得懂啊,画得跟迷宫似的。"
穆祉丞凑过来看了两眼,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这跟我上次拼高达一样,得先找零件!"说着就抓起两根支架往一起怼,结果用力过猛,"啪"一声把一根支架折成了两段。
苏新皓:"...穆祉丞,你是不是跟所有需要组装的东西犯冲?"
最后两人折腾了一个小时,总算把帐篷搭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几何体,看起来随时可能塌掉。穆祉丞钻进去试了试,脑袋一抬就撞到了顶,疼得他捂着额头直咧嘴:"苏哥,这帐篷是不是买成狗窝尺寸了?"
"知足吧,"苏新皓把睡袋扔进去,"至少比睡地板强。"他刚说完,就听见"咔嚓"一声,帐篷的一根支架断了,整个顶塌下来一半,正好扣在穆祉丞头上。
穆祉丞从倒塌的帐篷里钻出来,脸上还挂着根蓝色的帐篷杆:"要不...我们还是睡镜子旁边吧?"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了,邓佳鑫端着两碗面走进来,看见地上的"抽象派帐篷"忍不住笑出声:"我就知道你们俩搭不好,给你们带了夜宵。"
穆祉丞眼睛一亮,刚要冲过去,就被苏新皓拉住了。苏新皓指了指邓佳鑫身后,只见张泽禹举着个便携式小风扇走进来,风扇上还绑着包柠檬味的香薰:"听说有人把宿舍变成榴莲加工厂了?我来给你们送点净化空气的神器。"
"还有我还有我!"陈天润抱着一摞漫画书跑进来,"我妈说睡不着的时候看书有助于催眠,你们要是害怕可以看这个。"
不一会儿,练习室里就挤满了人。朱志鑫带来了桌游,余宇涵扛来了投影仪,连平时最乖的陈天润都贡献出了自己藏起来的零食。苏新皓看着原本冷清的练习室变得热闹起来,突然觉得这榴莲味的"灾难"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穆祉丞正和张极抢最后一袋薯片,嘴里含混不清地喊:"这是我的!我今天都被榴莲砸了!"张极一边躲一边笑:"谁让你把榴莲放进洗衣机的?这叫罪有应得!"
苏新皓坐在垫子上,看着闹作一团的弟弟们,嘴角忍不住往上扬。邓佳鑫凑过来碰了碰他的胳膊:"笑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有这群活宝也不错?"
"是啊,"苏新皓拿起一片薯片放进嘴里,"就是下次再也不能让穆祉丞碰洗衣机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砰"的一声,穆祉丞不小心把投影仪撞倒了,屏幕上的动画片突然变成了练习室的监控画面——正好拍到半小时前他和苏新皓对着倒塌的帐篷手足无措的样子。
"哈哈哈!苏新皓你那个表情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张极笑得直拍地板。
穆祉丞指着屏幕里的苏新皓大喊:"苏哥你快看!你当时的样子比我上次跳错动作还搞笑!"
苏新皓伸手想去关投影仪,结果手忙脚乱中碰倒了旁边的香薰,柠檬味的香薰液洒出来,和残留的榴莲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奇特味道。
"完了,"朱志鑫捏着鼻子,"现在练习室闻起来像个坏掉的柠檬榴莲蛋糕。"
虽然闹了一晚上笑话,帐篷最终也没搭好,但当大家挤在练习室的地板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看动画片时,苏新皓突然觉得,这大概是他闻过最特别的味道——有榴莲的甜,柠檬的酸,还有少年们叽叽喳喳的笑声。
第二天早上,工作人员阿姨来检查宿舍,发现榴莲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就放他们回去了。路过练习室时,看见地上歪歪扭扭的帐篷和散落的零食袋,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苏新皓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把洗衣机彻底清洗了三遍。穆祉丞蹲在旁边帮忙,突然抬头问:"苏哥,你说我们下次把芒果放进洗衣机,会不会洗出芒果汁?"
苏新皓拿起旁边的抱枕砸过去:"穆祉丞你再敢动洗衣机,我就把你跟榴莲一起锁进储藏室!"
穆祉丞笑着躲开,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两个打闹的影子。或许以后他们还会犯各种各样的傻,闯各种各样的祸,但只要身边有彼此,有这群吵吵闹闹的伙伴,再离谱的"灾难",最后都会变成回忆里带着甜味的笑话。
就像那个榴莲味的洗衣机,和练习室里歪歪扭扭的帐篷,多年以后回想起来,大概只会记得那天晚上,少年们的笑声比榴莲还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