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内容被在门口蹲守的刘曜文听了个七七八八。原来是去学校啊,刘曜文走向底下车库,开车向学校方向驶去。
郑冷芊的注意力都在电话上,根本没有注意到电话被人偷听了。收拾好东西,走向公交站。
到了学校,郑冷芊和保安打过招呼登记完走进教学楼。刘曜文便不进去了,不然出入登记表被郑冷芊看见容易让她误会。
干等着也不是事,他干脆到附近转一转,人行道旁的树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昏黄的路灯和凹凸不平的路,公交站牌上还是保护野生动物的宣传海报,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荒废已久的芊芊糖水铺。
推门而入,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柜子还是之前的摆放,那面墙壁因为摩擦划出一道道黑印也清晰可见。找了个地方坐下,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尽管受人所托,但真戏假做这种事也是可以有的,想起当时喜怒无常的自己以及电话那头的声音,他有些后悔。如果不是在这里发生了那件事,他也不需要委托丁澄鑫了。
本来郑冷芊到办公室是要找其他任课老师的,但她在办公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见门口来人了,他下意识抬头。
“郑冷芊,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老师,没想到在这能见到你,你在这工作多久了?”
“才刚来没多久呢。”
郑冷芊把给老师带的咖啡放桌上。
“你不知道吧,当时我们知道小马要来可惊讶了,没想到这孩子毕业了还想着母校呢。”老师笑眯眯地对郑冷芊讲。
郑冷芊和老师聊了几句,准备去另一个办公室,反正班主任不在,郑冷芊就把他的那份咖啡给马嘉琪了。
半小时后,郑冷芊走出校门,沿着走过无数遍的道路走向公交站,感叹时间的流逝之快。
突然心底就涌现那天一样的心情,明明她该恨那里才对,但她恰好又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鬼迷心窍就走到了芊芊糖水铺门口。
天色完全暗下来,那条小巷依旧骇人,打着手机的手电筒,借着只能照到面前小小一方的光推开未锁的玻璃门。额头上莫名传来隐隐疼痛。
刘曜文听见玻璃门推开的“吱呀”一声,手电筒的白光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格不入。刘曜文警惕地站起身。
郑冷芊打量着室内,很快发现角落站着的人。心里一紧,时间仿佛定格在了此刻,两人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就在郑冷芊犹豫要不要跑时,那人发话了:“你是谁?”
好熟悉的声音。
“刘曜文?”
郑冷芊走进去,但并没有把门关上。
“郑冷芊?”
“你在这干嘛?”郑冷芊没料到他会来这种地方。
“我还想问你呢。”男人的脸庞一半隐匿在黑暗之中,一半被光照得发白。
“我就看看,走了。”郑冷芊干巴地回应完就打算离开。
“别走,我有话和你说。”他走近郑冷芊,低语道,“进来吧。”
他继续回到那个肮脏的角落坐下,然后拍了拍边上垫了张纸的狭小空间。
郑冷芊局促地坐下,然后空气再一次陷入死寂。
“对不起。”空旷中突兀响起刘曜文的道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