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把自己的军装外套脱了

张启山小邪

张启山的声音低沉，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张启山我跟你打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地踏进场中。沙地被踩出一串沉重的脚印，与昨夜的浅痕交叠在一起，像是要把那些隐秘的情愫都碾进尘埃里。

吴邪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黑影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滚，堪堪避开张启山带着劲风的拳头。沙粒溅了满脸，他抹着下巴坐起来，苦着脸喊：

吴邪大爷爷！您这是替日山哥出头？可我是您孙子啊！虽说咱俩看着差不多年纪，但辈分在这儿摆着呢！

张启山没理他，再次欺身而上。拳头擦着吴邪鼻尖掠过，带起的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吴邪这才意识到对方是来真的，赶紧连滚带爬地躲开，一边躲一边喊：

吴邪日山哥，你快劝劝大爷爷啊

张日山刚从石凳上站起身，就对上张启山投来的冷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谁敢插手试试”。他抿了抿唇，终究还是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木剑，指节泛白。

场边的回廊下，不知何时聚了一群人。霍仙姑摇着折扇，笑得眉眼弯弯；二月红怀里抱着个紫砂小壶，指尖在壶身上轻轻摩挲，眼底却藏着笑意；解九爷推了推眼镜，低声跟齐铁嘴说着什么，逗得后者直捂嘴；连平日里不爱凑热闹的伙计们，也远远地探着头，想看看这场“爷孙对决”的热闹

吴邪大爷爷，您不能不讲道理啊

吴邪被追得满场跑，短刀早被他扔到一边，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吴邪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以后绝不跟日山哥……

张启山闭嘴

张启山猛地打断他，听到那声“日山哥

怒火像被泼了油似的蹿得更高。他一个扫堂腿过去，逼得吴邪不得不跳起躲避，趁这空档伸手扣向吴邪手腕——这是擒拿的狠招，显然没打算留手

吴邪吓得汗毛倒竖，借着跳跃的惯性在空中拧身，险险避开那只铁钳般的手。落地时踉跄了几步，后腰撞在兵器架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吴邪大爷爷！您再这样我可要还手了！

张启山有本事你就试试

张启山步步紧逼，眼神里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他就是气，气吴邪看张日山时那亮得过分的眼神，气两人刚才在墙角那该死的张力，更气自己明明是长辈，却被这小子搅得心神不宁

吴邪被堵得没了退路，看着张启山近在咫尺的脸——额角青筋跳得厉害，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那双总是带着威严的眼睛此刻像烧红的烙铁。他忽然福至心灵，想起霍仙姑说的“醋劲儿”，又联想到刚才自己对张日山的举动，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

吴邪大爷爷

吴邪试着放缓语气，往旁边挪了挪脚步

吴邪您别气了成吗？我保证，以后离日山哥远远的，绝对不跟他靠那么近。他是您的副官，我还给您，完完整整还给您，成不？

这话一出，满场寂静。

张启山的动作骤然停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他盯着吴邪，眼神从愤怒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最后沉淀为更深的怒火。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误会——他气的是这个吗？这混小子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霍仙姑噗嗤——

霍仙姑没忍住，笑出了声。她赶紧用扇子挡住脸，肩膀却还在不停抖动

齐铁嘴更是夸张，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嘴里直念叨：

齐铁嘴我的天爷……这卦象可没算出来，佛爷的醋是冲着自个儿来的……

二月红轻咳一声，给解九爷递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别过脸，肩膀却都在悄悄耸动

吴邪被这阵仗弄懵了，看看笑得直不起腰的长辈们，又看看脸色黑如锅底的张启山，小心翼翼地问

吴邪大爷爷，我说错什么了吗？

张启山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像风箱。他不想跟这小子掰扯，越掰扯越乱。当下只有一个念头——把这张胡说八道的嘴堵上，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他脑子里打出去！

张启山没说错

张启山的声音冷得像冰

张启山但今天这架，必须打。

他再次冲上来，招式比刚才更狠。吴邪被追得没办法，只能咬牙接招。他不敢用黑瞎子教的那些阴招，也不敢用陈皮的狠劲，只能靠着灵活的身法躲闪，偶尔用流云剑法的基础招式格挡。

可张启山的功夫毕竟扎实，招招都往破绽处打。几个回合下来，吴邪就被逼得手忙脚乱，胳膊上挨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吴邪大爷爷！您再这样我可真不客气了！

吴邪退到场地中央，摆出防御姿态

张启山冷哼：

张启山尽管来

吴邪咬了咬牙，心里一横——管他什么辈分，先把这尊大佛撂倒再说！他忽然变招，不再躲闪，反而借着张启山出拳的力道，一个旋身绕到他身后，同时右腿横扫，直取膝盖。这是他从张日山那儿偷学的擒拿卸力法，此刻用得竟有几分火候。

张启山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手，膝盖一麻，重心顿时不稳。吴邪趁机上前，胳膊勒住他的脖颈，膝盖顶住他的后腰，把人往石墙方向带

砰——

又是一声闷响，张启山被按在了刚才张日山撞过的那面墙上。吴邪动作极快，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捡起地上的短刀，刀柄抵在了他的腰侧——正是刚才抵着张日山脖颈的姿势，只是换了个更暧昧的位置

吴邪承让了，大爷爷

吴邪喘着气，额发贴在额头上，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

张启山被抵在墙上，后背传来熟悉的钝痛，腰侧是短刀的凉意，身前是少年人温热的呼吸。这姿势太过亲近，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他能闻到吴邪身上的皂角香，混着汗水的味道，和刚才在张日山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却带着更强烈的侵略性。

张启山你……

张启山的声音有些发紧，抬手想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