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

两人并肩坐在帆布上，就着月光和星光，安静地吃着简单的晚餐。

虫鸣在四周响起，星空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等唯一吃完，宋清远拧开水壶递给她

宋清远“指指看，”

宋清远“你现在盯的那个‘目标’，在哪儿？”

唯一放下水壶，伸手指向天鹅座方向的一片朦胧光区，

开始小声解释起那个漩涡星系的特征和她最近观测到的疑点。

说着说着，工作的专注暂时驱散了心头的烦扰。

等她告一段落，宋清远侧过身，在星月的微光下看着她。

宋清远“齐唯一。”

齐唯一“嗯？”

宋清远“你之前，是不是跟三丽八卦她跟王一丁的婚事来着？”

他话题跳转得猝不及防。

唯一一愣，想起确实有那么一回。

齐唯一“……你怎么知道？”

三丽不会主动说，王一丁更不是嘴碎的人。

宋清远低笑

宋清远“乔一成今天一边愁他爹，一边还得听王一丁红着耳朵汇报，说三丽被你这闺蜜问得手足无措，

宋清远反过来想反击，打听我跟你的‘天文观测合作’进行到哪个阶段了，让我们专注自己

唯一的脸在夜色里发烫

齐唯一“这个三丽！还有王一丁，他怎么什么都跟一成哥说！”

宋清远“所以，”

宋清远好整以暇地追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戏谑，

宋清远“你都开始帮闺蜜筹划婚礼是买‘金星’牌缝纫机还是‘蝴蝶’牌的了，那我们自己的‘长期合作项目规划书’，齐研究员心里有没有个草案？”

齐唯一“宋清远！”

唯一羞恼地抓起一把草屑想扔他，却被他轻易捉住了手腕。

星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戏谑之下，有种难以言喻的认真。

宋清远“别打岔。说说看，你是倾向于简单朴素、贴个大红喜字请街坊邻居吃顿饭就行，”

他故意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融进虫鸣里

宋清远“……还是倾向于，像现在这样，找个有星星的地方，直接问你，愿不愿意以后年年岁岁，都跟我一起看这片天？”

唯一彻底愣住，呼吸都屏住了。

夜风拂过脸颊，却带不起一丝凉意，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他……这是在说什么？是那个意思吗？

看她瞪着眼睛，像受惊的小鹿

宋清远脸上的笑意加深，松开她的手腕，转而用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宋清远“吓着了？放心，正式申请会写得比台里的报道还严谨，至少得阐明‘与一个作息混乱、偶尔需要冒险的新闻记者共同生活的利弊分析’。不过现在……”

他重新坐正，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

宋清远“现在，先做个意向调查。齐唯一，如果以后我们的生活里，也不可避免会有各种鸡飞狗跳，甚至比乔家现在更棘手的情况，你会不会后悔上了我这条‘贼船’？”

唯一渐渐回过神，感受着他掌心的力量和温度，望着星空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母亲的担忧、乔家的烦难，似乎都被这片广袤的星空稀释了，被他手心的温暖隔绝了。

齐唯一“后悔什么？”

她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熟悉的倔强和灵动

齐唯一“我自己的轨道，我自己选。上了船，就是船长。麻烦来了，一起想办法呗。大不了……”

宋清远“大不了什么？”

齐唯一“大不了，我申请个长期的野外观测项目，把你打包带走，那里山高路远，麻烦找不着。”

她转过头，眼睛在星光下熠熠生辉

齐唯一“宋清远，你想用话套我，还嫩了点。”

宋清远闷声笑起来，肩膀微微抖动。

他的年上感一直让他在这段关系里充当更成熟的一位

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宋清远“成，我等着被你‘打包’。”

宋清远“不过在那之前，乔家的事，你心里有数就行。乔一成的脊梁骨硬着呢，三丽也比你想象的有韧性。至于你……”

他侧头看她，目光在夜色中柔和而坚定

宋清远“你的主要任务，是继续在你的星系里发光发热。别的烦扰，有我在旁边看着呢。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

宋清远“就算塌了，”

宋清远笑着，用空着的那只手比划了一下

宋清远“我也能帮你顶出一小片，足够你看星星的空隙。”

唯一没再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夜空之上，银河浩瀚，沉默地见证着人世间的悲欢与承诺。

在这片星光下，两个依偎的剪影，用他们特有的方式，诠释着动荡岁月里，一份踏实而甜蜜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