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宋清远又在赶稿,齐唯一去电视台陪他
带了些晚饭给他俩
台长跟天文馆主任认识
对唯一来办公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说不定,以后会来电视台呢
乔一成齐唯一,你是不是动我笔记本了
齐唯一自己不知道收捡还乱怪我,我可没动
宋清远的相机她还没捣鼓明白呢
乔一成宋清远,你把相机给她不怕她整坏了啊
宋清远还在校对文章
宋清远不会,那是我平时用的,里面都是她的照片
他这么一说办公室还加班的两个人都开始起哄
齐唯一脸马上就通红
齐唯一宋清远!你干活别说些有的没的
宋清远正在看宣传锻炼身体的文章
宋清远唯一,你是不是也很少锻炼
乔一成爱动爱玩,就是不爱运动吧
齐唯一突然想到同学说的栖霞山
齐唯一星期天我们去爬山吧,栖霞山,正好三丽星期天休息,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叫上王一丁,还有嫂子,我问问我哥跟星宇姐有没有空
乔一成还在犹豫,唯一就给哥哥打去了电话
齐唯一我哥也去
看着唯一这么起劲,一成也没拒绝
晨光初透,齐唯一已经在她的小房间里忙活开了。
望远镜被仔细擦拭过放在床边
地上摊着四本不同路线的地图册
每本都用红蓝铅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标记。
窗台上晾着她昨晚手写的四份“登山须知”
娟秀的字迹旁还画了可爱的星星标记。
齐唯一“妈,我出门啦!”
唯一抓起帆布包冲下楼
包里鼓鼓囊囊装着望远镜、笔记本,还有昨晚特意做的小饼干
齐唯一“我们中午不回来吃饭!”
二姨从厨房探出头
二姨“又跟清远出去?”
二姨知道他们俩恋爱后
非常支持,她眼里的宋清远可是阳光开朗的有为青年
齐唯一“不止!”
唯一激动的不行,声音已经飘到了弄堂口
齐唯一“就我前天跟你说的,我们去爬山!”
弄堂口的老槐树下,宋清远已经等在原地。
开了一辆大面包车
他今天难得没穿皮夹克,换了件深蓝色抓绒外套
相机挂在胸前,正靠在车门上翻看当天的《扬子晚报》。
齐唯一“宋大记者等了多久了?”
唯一小跑过去,呼吸在清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
宋清远折起报纸,很自然地接过她的包
宋清远“齐研究员第一次组织集体活动,我敢迟到?”
他拉开副驾驶门
宋清远“上车,先去接你哥他们。乔一成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九点栖霞山南门集合。”
第一站:齐唯民家楼下
齐唯民正在院子里给自行车打气。
他米白色夹克,每一个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
常星宇蹲在旁边,正往准备的野餐篮里面装东西。
常星宇“苹果四个个,橘子四个,煮鸡蛋八个,保温壶两个……”
星宇小声数着,抬头看见车子停下,眼睛立刻亮起来
常星宇“唯一!清远哥!”
齐唯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容温和
齐唯民“来了?稍等,我把自行车推进去。”
他做事永远这样有条不紊,连放自行车都要摆正角度。
常星宇已经蹦蹦跳跳跑过来,野餐篮沉甸甸的。
宋清远接过来时挑了挑眉
宋清远“你们这是要去野餐还是搬家?”
常星宇“唯民说爬山消耗大,要多带点。”
星宇吐吐舌头,她今天扎了两个麻花辫,系着淡黄色的发带,看起来像个中学生。
齐唯一你扎马尾辫最好看了
唯一凑过去看篮子
齐唯一“哇,还有饭团?星宇姐你做的?”
常星宇“我打下手,主要是唯民。”
常星宇脸微微发红
常星宇“他说外面买的不干净。”
齐唯一我哥就是这样,上得厅堂下的厨房
**第二站:乔家**
王一丁站在巷口,手里提着个布包,还有他准备的登山杖,不时朝巷子口张望。
三丽拎着自己准备的东西走出来
今天穿了件浅紫色的毛衣,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更加显得温柔
乔三丽等久了吧
车子刚停稳,三丽就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齐唯一“一丁哥,三丽姐!”
唯一从车窗探出头。
王一丁憨厚地点头,先给三丽拉开车门,等她坐好了,自己才上车。
齐唯民震惊到他连登山杖都准备了
齐唯民一丁,栖霞山你去过吗,还需要登山杖啊,我都没想到
三丽轻声说
乔三丽“一丁说爬山可能需要。”
一丁细心解释
王一丁这是我自己打磨的,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爬山,我想着总是要有点什么......
车上其他人都有点动心来
两个男士是觉得自己没想到这么细,女友会生气
两个女生却是实在羡慕
王一丁只是安静地坐着,但目光始终在三丽身上。
车子启动时颠了一下
他几乎立刻伸手虚护在三丽身侧——直到车子平稳行驶才放下。
宋清远从后视镜看到,表示又学到了
车子在秋日的南京街道穿行。
梧桐树叶开始泛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车里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齐唯民和常星宇在后座小声说话。
常星宇指着窗外掠过的某栋建筑
常星宇“唯民哥你看,那个屋顶好特别!”
齐唯民就会温和地解释
齐唯民“那是民国时期的建筑风格,你看它的飞檐……”
宋清远专注开车,但右手一直虚搭在档位上
齐唯一的手就放在旁边。
等红灯时,他会很自然地碰碰她的手背,两个人暧昧的对视
眼神都在拉丝
三丽和王一丁最安静。
只是微笑着听大家说话
九点十分,车子停在南门停车场。
秋日的栖霞山层林尽染,枫树、乌桕、黄连木交织成一片绚烂的暖色调。
周末的缘故,游人不少,空气中飘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香气。
乔一成和叶小朗已经等在门口。远远就能看见两个人似乎又在争论什么。
乔一成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背着他那个用了多年的军绿色水壶。
叶小朗则完全不同——红色运动外套敞开着,头发高高扎起,整个人充满活力。
乔一成“我再说一遍,从南面上是对的!”
叶小朗声音清脆
叶小郎“你那个什么‘老南京人才知道的路线’,万一走到一半没路了怎么办?”
乔一成“我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三十年。不比你了解?”
叶小郎“三十年都闷头写稿子的人,也好意思说了解?”
宋清远按了下喇叭,两人同时转头。
叶小朗立刻换上笑脸跑过来
六人下车,舒展筋骨。
叶小朗已经蹦跳着到了售票处
本地人不用买票,只用买她和宋清远的
乔一成不紧不慢地跟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皮夹——里面各种票证整理得井井有条。
他数出两张门票钱,又仔细核对找回的零钱。
齐唯民则从车里搬下那个沉重的野餐篮,常星宇想帮忙,被他轻轻挡开
齐唯民“这个重,我来。”
他分配任务很自然
齐唯民“星宇你帮三丽拿布包吧?那个轻些。”
三丽的确只拎着装了糕点和水壶的布包。
王一丁已经背上他那个沉甸甸的军绿色挎包,手里还拿着他昨晚特意打磨光滑的崭新的木柄登山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