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制药的废墟仍在冒烟。
且汀凇的防毒面具滤罐已经泛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聚氨酯燃烧特有的氰化物苦味。他的靴底踩碎一片玻璃安瓿瓶,残液检测显示pH值3.4——与药剂科"问题溶媒"的酸度完全一致。
“不是意外火灾。”裴雪嶙的义肢从灰烬中夹出半融化的硬盘,“燃烧温度精确控制在340℃,刚好破坏数据但保留硬件。”
废墟东南角的混凝土呈现不自然的龟裂。军用地质雷达显示下方有空洞结构,但入口被七根横梁呈放射状封死——排列形状与神经网络的突触结构惊人相似。
裴雪嶙的液压义肢举起第三根横梁时,钛合金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横梁截面检测出硫普罗宁结晶,电子显微镜下可见0.34mm的规则刻痕——与药剂科移液枪的针头完全匹配。更诡异的是,当七根横梁全部移开时,地面浮现出用防火涂料绘制的分子式:
“【C21H23NO5S·7H2O】”
地下室的铁门需要双重验证:沧烽的警徽和药剂师指纹。且汀凇将左手按在识别区时,门锁突然报错——他的银血浓度过高,触发了生物防护机制。
"用这个。"裴雪嶙扔来一支冷冻的指纹模具,"林主任右手食指。"
模具在扫描仪上融化,显示最后使用日期:2014年9月24日。
地下实验室的应急灯还亮着。
操作台上摆着三十四台离心机,每台都标着军区医院编号。4号机的转子轴承卡着半张实验记录:
“受试药剂师对溶媒的记忆擦除率仅34%,必须改用植入式...”。
记录突然中断,残留的笔迹压力分析显示书写者处于极度恐惧状态。
冷藏柜的门被丙二醇溶剂焊死。且汀凇的手术刀划开缝隙时,三支标着"战地急救-34W"的注射器滚落出来。针管内的银色液体遇到空气立即汽化,在天花板组成神经网络投影。
"不是中和剂..."裴雪嶙的义肢突然暴走,“是记忆编辑剂的催化剂!"
废墟主控室的电脑竟然还在运转。
硬盘里存着最后34秒的监控录像:穿防护服的人正在往服务器上泼洒溶剂,而镜头角落的药品柜里,标着且汀凇名字的档案袋正在自燃。
裴雪嶙的义肢强行恢复被删除的采购单。紫外线灯下显现出被硫普罗宁掩盖的备注:
“需混入0.34%神经阻断剂以控制药剂师群体”
且汀凇的血液检测仪突然发出尖锐警报。他的银血浓度突破临界值,而地下室的所有金属表面开始浮现淡蓝色结晶——形状与他角膜血管纹路完全一致。
通风管道突然喷出蓝色气溶胶。
在神经毒素雾中,且汀凇看到自己七年前的记忆正在重组:年轻的他在药房被注射镇静剂,而沧烽将某个金属箱塞进毒麻柜。
“认知污染!"裴雪嶙的义肢拽着他撞向紧急出口,"毒素在激活篡改的记忆!"
当他们跌跌撞撞冲出火场时,最后一根承重柱轰然倒塌。飞扬的灰烬在空中组成三十四个光点,正好覆盖全国主要军区医院的位置。
裴雪嶙的军用通讯器突然收到新指令:
“记忆编辑协议最终阶段启动——授权码034”。
发送者的IP地址,赫然指向军区总院地下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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