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玄叶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掐得言叶白腕骨生疼。窗外忽然电闪雷鸣,一场暴雨倾盆而下,就像他们初见那天的天气。...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你想杀了他吗?"
言玄叶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掐得言叶白腕骨生疼。窗外忽然电闪雷鸣,一场暴雨倾盆而下,就像他们初见那天的天气。
"你算计我。"言玄叶的声音比冰还冷。
言叶白仰头看着这个养育他却又囚禁他的男人,雨水顺着窗棂渗入,打湿了他的后背:"是你先算计我的。从你把我带回来的那一刻起,就在算计怎么把我变成你的囚徒。"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言玄叶苍白的脸。他忽然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竟低低笑了起来:"叶白啊叶白...你果然长大了。"笑声渐止,他抬起眼,眸中是言叶白从未见过的疯狂,"但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放手?"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心口处赫然有一道狰狞的伤疤:"记得这个吗?你十二岁那年发高热,非要吃城南的桂花糕。我连夜去买,遇袭时差点死了。"他抓住言叶白的手按在伤疤上,"当时我就想,若我死了,谁来照顾我的叶白?"
言叶白指尖发颤。那夜言玄叶满身是血回来,却还紧紧护着怀里的桂花糕。他以为...他以为那只是兄长对弟弟的疼爱。
"现在你告诉我,"言玄叶逼近一步,"这算什么?"
雨声震耳欲聋,言叶白忽然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他想起言玄叶教他写字的手,为他挡箭的背,还有每个雷雨夜轻拍他入睡的温柔。那些都是真的,如今的偏执也是真的。
"我不知道..."言叶白声音哽咽,"我只知道你不能这样关着我一辈子。"
言玄叶沉默良久,突然转身取来一把匕首塞进他手里:"那杀了我。"他握着言叶白的手将刀尖对准自己心口,"要么自由,要么永远被困在这里。叶白,选一个。"
匕首冰凉,可言玄叶的手更冷。言叶白看着这个疯子,眼泪终于落下:"你明知道我下不了手..."
言玄叶忽然笑了,扔开匕首将他紧紧抱住:"所以我赢了。"他的声音带着病态的满足,"我的叶白舍不得我死。"
雨声中,言叶白听见银铃轻响,听见言玄叶剧烈的心跳,也听见自己灵魂被撕裂的声音。他闭上眼睛,任由那个怀抱将他淹没。
翌日清晨,徐家父子离京。言玄叶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去的马车,对身后的暗卫道:"跟上去,到江南再动手。"
暗卫领命而去。言玄叶摩挲着手中的字条——那是昨夜从言叶白袖中搜出的第二张字条,上面只有四个字:"救我,柳树下。"
"叶白,"他轻声道,"你终究还是太善良。"
回到府中,言玄叶发现言叶白站在庭院那棵银杏树下,脚踝银铃在风中轻响。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他身上,美好得像一场梦。
"哥哥。"言叶白回头看他,笑容纯净如初雪,"今年的银杏果会很甜吧?"
言玄叶怔住了。这个笑容,和八岁那年蜷缩在他狐裘里的小孩重叠在一起。他忽然不确定昨夜的对峙是否真实发生过。
"嗯,会很甜。"他听见自己说。
言叶白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银杏叶:"那等结果的时候,我们一起摘,好不好?"
言玄叶走过去将他拥入怀中,银铃声响彻庭院:"好。"
他不知道怀中的言叶白正看着远处天空的乌云,眼神平静如死水。江南的雨季结束了,京城的秋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