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终局之种

初代K的手指触碰到解雨曦额头的瞬间，整个地下空洞扭曲变形。金属墙壁融化重组，露出后面七个直立培养舱。每个舱内都悬浮着个赤裸的女性躯体——从解红妆到解雨曦，面容逐渐年轻，却有着相同的基因特征。

"观测者组织最大的秘密。"初代K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不是研究'祂'，而是创造能够容纳'祂'的完美容器。"

解雨曦的视线扫过培养舱标签：1923-解红妆、1933-解青娥、1943-解白露...最后一个空舱标着2023-解雨曦。她的胃部痉挛——那个舱内已经注满淡绿色营养液，显然在等待她的"入住"。

倒计时悬浮在头顶：39分15秒。青铜树上的基因符文开始流动，像活蛇般爬向张海凰的光流躯体。那些银蓝色光芒被树干吸收后，树皮表面浮现出无数人脸——历代牺牲者的意识正在苏醒。

"你不只是第八个解雨曦。"初代K指向空培养舱，"你是第一个完整的'终局之种'。前七次实验都是为了在你的基因里刻入对抗'祂'的记忆编码。"

张起灵的晶化遗体突然站起，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他走到初代K身旁，银蓝色的眼睛没有焦点。当初代K将手放在他肩上时，解雨曦看到有细小的光流在两人之间传递。

"完美的第七容器。"初代K爱怜地抚摸张起灵晶化的面颊，"解家基因与张家灵媒血脉的融合体。他引爆的基因炸弹不是破坏，而是激活——将前六次实验积累的数据注入'祂'的核心。"

解雨曦的掌心烙印灼痛起来。她突然明白了张起灵最后微笑的含义——那不是告别，而是提醒。她低头看玉牌，发现插入树顶的部分正在变红，像被加热的金属。

"选择吧。"初代K挥手，七个培养舱同时开启，"成为桥梁，让人类意识与'祂'和平融合；或者..."他指向正在解体的青铜树，"尝试摧毁三百年心血，冒险让'祂'暴走。"

倒计时：37分22秒。张海凰的光流躯体已大半融入青铜树，树干上的人脸越来越清晰。解雨曦惊讶地发现，其中几张脸正对她做口型："记住密码"。

初代K似乎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走向控制台，按下某个隐藏按钮。地面震动，青铜树后方升起个水晶棺椁，里面躺着个年轻版的初代K，胸口连接着无数光纤。

"我的备用品。"他轻笑道，"当融合完成，意识将转移进这个新身体。永恒的生命，与'祂'共享权能。"

解雨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才是真相——什么拯救人类，什么对抗"祂"，都只是幌子。初代K要的是永生，是利用七次循环窃取"祂"的力量。

她假装犹豫地走向培养舱，手指轻抚2023标签："如果我同意，会怎样？"

"美妙的事情。"初代K声音因兴奋而颤抖，"你的身体将成为通道，让'祂'温和地融入人类集体无意识。没有痛苦，没有毁灭，只有...进化。"他痴迷地看着水晶棺椁，"而我，将成为新纪元的引导者。"

倒计时：35分01秒。青铜树突然发出刺耳鸣叫，树干上的人脸同时转向解雨曦。她终于看清那些口型："白、黑、红、黄、蓝"——是她在1923年看到的初代K保险箱密码。

张起灵的晶化躯体就在这时动了。他僵硬地转身，银蓝色眼睛直视解雨曦。有那么一瞬间，她看到熟悉的眸光闪过——是真正的张起灵！

初代K察觉异样："怎么回事？第七容器的意识应该已经..."他猛地扑向控制台。

太迟了。张起灵的晶化外壳突然爆裂，一团耀眼的银蓝光流冲出，在空中盘旋后直扑解雨曦。那光流在她面前凝聚成模糊的人形，握住她的手。

"密码..."张起灵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响起，"关闭...系统..."

他的光流手指在解雨曦掌心划动。每划一笔，她掌心的烙印就亮一分。五笔之后，烙印变成了个发光的五芒星——正是初代K保险箱上的图案。

初代K发出不似人类的怒吼。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皮肤下凸起无数蠕动的人脸轮廓："你以为这就能阻止我？三百年的准备，七次轮回的牺牲！"他扑向水晶棺椁，"系统强制启动！"

倒计时突然加速：30分00秒...25分00秒...15分00秒...

青铜树疯狂生长，枝干刺入天花板。七个培养舱中的液体开始沸腾，里面的躯体睁开眼睛——全是青铜色的瞳孔。解雨曦感到有股力量在拉扯她的意识，试图将她拖入2023培养舱。

"现在！"张起灵的光流推着她冲向控制台，"掌心...烙印..."

解雨曦扑到控制台前，将发光的五芒星烙印按在识别区。系统发出刺耳警报："终极协议触发！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10分00秒！"

初代K的身体已经半融化，像蜡像般滴落。他挣扎着爬向水晶棺椁："不...还差最后...我的永生..."

解雨曦转身想逃，却被青铜树突然伸出的枝干缠住脚踝。树干上的人脸齐声尖叫："融合！必须完成融合！"

张起灵的光流挡在她面前，亮度增强到刺眼程度："走...去树根...玉牌..."

倒计时：8分15秒。解雨曦拼命爬向青铜树根部。那里，张起灵晶化遗体的残骸中，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是半截断裂的玉牌！

当她抓住玉牌的瞬间，整个地下空洞响起钟鸣般的巨响。青铜树停止生长，七个培养舱的液体瞬间排空，里面的躯体如脱水般枯萎。初代K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嚎，彻底融成一滩银色黏液。

"逆转程序..."张起灵的光流越来越淡，"插入...树根..."

解雨曦颤抖着将半截玉牌插入树根处的裂缝。整个青铜树突然透明化，露出内部结构——那根本不是树，而是个巨大的生物神经网络，中心位置漂浮着个由无数人脸组成的球体。

"祂"的核心。

球体表面，七张解雨曦的脸正对她微笑。她们齐声说："我们是你，你是未来。现在，终结循环。"

倒计时：5分00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