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异常1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班主任王老师走进了教室。

“上课前说两件事。第一，下周的校园艺术节，各班报节目，咱们班有谁想报的待会儿来找我。第二——”他顿了顿，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居雨兰身上。

“居雨兰，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居雨兰起身，感受到背后密密麻麻的目光。

王老师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一路上他没说话，居雨兰跟在他身后，注意到自己现在的步伐确实和从前不同——从前她总是低着头小步快走，生怕挡了别人的路。现在她自然地迈着步子，肩膀舒展，呼吸平稳。

这种变化让她自己都有些陌生。

进了办公室，王老师关上门，示意她坐下。他打量了她一会儿，斟酌着开口。

“雨兰，你最近……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吧？”

“没有。”

“你父母知道你的……变化吗？”

居雨兰沉默了一下。她的父母常年在外地工作，她和妹妹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每周视频通话一次。昨晚的事，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

“他们不知道。”她说。

王老师点了点头，似乎在思考怎么措辞。“雨兰，你是个好学生，成绩一直稳定，性格也文静。但今天早上，有好几个老师跟我反映，说你在走廊上的样子……”他顿了顿，“和以前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也说不上来。”王老师摘下眼镜擦了擦，“就是一种感觉。你长高了很多，这很明显，但不止是身高。你整个人……怎么说，存在感变强了。强到让人不太适应。”

存在感。这是今天第二个用这个词形容她的人。

“我没有做任何违反校规的事。”居雨兰说，语气平和。

“我知道，我知道。”王老师连忙摆手，“我不是在批评你。我只是……担心你。你昨晚经历了什么吗？需要和心理老师聊聊吗？”

“不用，谢谢老师。”

王老师看了她几秒，最终叹了口气。“行吧。但如果有什么异常，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居雨兰点点头，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王老师忽然叫住她。

“雨兰。”

“嗯？”

“你……你最近有量过身高吗？”

“一米六。”

“早上量的？”

“嗯。”

王老师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