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瞧见她被寒风扑得脸红红的,还有几道红红的印,雪稍微融了一点在她额头,“我来找你”,他说得直接了当。
叶子伸出手来,“先把资料给我吧”,两只眼睛被冻得有些发僵。
可没等来孟宴臣给她递上来的资料,他就把自己的大衣盖在了她身上,扯过她的手,观察伤口“你是摔倒了吗。”
“嗯。”她手被一个温度更高的手握着,有些不自在,想要抽回但又抽不开,“没事,我一会回家自己处理就好了。”
她抢过资料想要逃离现场,却发现自己一瘸一拐的,膝盖估计磕坏了,刚刚蹲着时候没发觉。
此时她又尴尬又狼狈,没想到再次见面又是这个画面,只想尽快跑。
孟宴臣两步就追上她,把她抱起来,叶子惊呼。
“你身上还有我的衣服呢,不还我就走啊,更何况我是来找你的。”孟宴臣往怀里盯着叶子。
叶子更不自在了,忘了自己身上还披着他的衣服,她试探性开口,“你先把我放下来,我把衣服还给你?”
不料,腰间的手更紧了,孟宴臣低头说话都带着一圈圈白气,“我送你回家,我知道你家在哪。”一副已经商量好的架势,说罢就开始走。
叶子怕掉下来,圈着孟宴臣的脖子紧紧的,暗自想着,这货什么时候又调查到自己家在哪了。
到叶子的出租屋了。
孟宴臣执意给叶子包扎,叶子坐在床边,被他摆弄手,又把裤腿撩上去,露出磕的那块青。
孟宴臣还和之前一样,温温柔柔的,不显山显水的性子。棉花轻轻蹭着她那块地方,也不疼,反而凉凉的甚至有一些舒服。
他低着头,刚刚他的耳朵也被冻的红红的,认真给她擦药。
叶子有点恍惚,以为这还是在那个家里,她每天晚上等着他回来,然后扮蠢扮媚的那些日子,也挺单纯的,也挺美好的。
她不自觉的笑了笑。
孟宴臣突然抬头看见她笑,也是一惘忽,愣了一下,开口道“疼吗,叶子。”
叶子摇了摇头,看向了窗外的大片大片的雪花。
她说,“孟宴臣,我头一次见这么大雪,孟宴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你知道我爸妈怎么死的吗,孟宴臣。是穷死的,你懂什么叫穷死吗。”她轻飘飘的说着,
“我刚出生那年,家里刚贷款买了一辆大车,虽然东拼西凑欠了很多钱,但日子是可以越过越好的。
我奶跟我说,我吃奶那段时间,我妈因为累的没有奶水,就急得趴在我爸怀里哭,说对不起孩子,这么难的时候要个小孩,小孩怎么活,奶粉也买不起。
买不起也得买,我爸妈就为了买奶粉钱,睡觉只在车上睡,醒了就开车跑单。
那天晚上我爸给奶奶打电话,说马上到家了。
结果那晚怎么等都等不回来他们,等来的是警察的车祸电话。
我奶说,那晚的雪很大,雪下的和棉花似的。你爸你妈被发现是俩人抱在一起,淌了很多血,都瘦瘦的蜷着身子,袄都破洞了,旧旧的。车上却有好几罐新的奶粉。
孟宴臣,你说我爸我妈都那么穷了为什么还生了我,生了我为什么他们俩的命也没了。
就因为我们穷吗。
所以你懂吗,你我根本不是一路人,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