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哲远不在的三天,姜宓把自己在东国的戏份拍的差不多了。
今天,二号取景地选在乐山市区一处临江的老街区,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泛着温润的光。街边老茶馆的竹椅歪歪斜斜摆着,穿蓝布衫的老人慢悠悠摇着蒲扇,空气里飘着甜皮鸭和豆腐脑的香气。
陈哲远的保姆车刚停稳,就被等在巷口的场务引着往里走。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跟这老城的烟火气莫名搭调。
副导演喊道:“哲远来了?快,跟姜宓对对等下的对手戏。”
陈哲远闻言,的目光落在巷口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姜宓正低头跟场务确认服装细节,淡粉色针织衫被晨光染得发暖,领口松松垮垮地堆在锁骨处,暖白色的针织裤裹着纤细的脚踝,衬得她整个人像块刚出炉的棉花糖,软乎乎的,带着点不自知的甜。
他喉结轻滚了下,迅速收回视线,指尖在剧本边缘捻了捻。等姜宓走过来,他才抬眼,语气听不出异样,只是指尖点了点摊开的剧本某一页。
姜宓陈老师
陈哲远今天这几场戏,吻戏很多。
风卷着巷子里的桂花香飘过来,姜宓的目光落在剧本上那行“深情拥吻”“缠绵一吻”的标注上,耳尖“唰”地红了。
姜宓哦……好
她捏着剧本的手指紧了紧,声音细若蚊蚋。
陈哲远没错过她瞬间僵硬的表情,眉峰微挑,却没多问,只补充了句。
陈哲远等下走位顺一遍,找找感觉。
说完便转身走向监视器,留下姜宓站在原地,盯着剧本上的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厨房的暖光漫在米色瓷砖上,姜宓后背抵着冰凉的厨台,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大理石边缘。陈哲远站在她面前,阴影将她整个人圈住,掌心捧着她的脸时,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进来,烫得她睫毛发颤。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呼吸先落在她的额角,带着清冽的薄荷香,随后是柔软的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姜宓闭着眼,能感觉到他的唇移到鼻尖,带着点试探的摩挲,心跳突然擂鼓似的响起来,震得耳膜发疼。
直到那片温热覆上嘴唇,她才猛地睁开眼。
陈哲远的睫毛离得极近,根根分明,眼底盛着剧本里写的深情,却又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被揉碎的星光。姜宓的呼吸乱了,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他捧着后颈按得更紧。
姜宓唔……
她的呜咽被含在唇齿间,舌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唇角,两人的心跳在这一刻骤然重合,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姜宓瞥见他耳尖悄悄爬上的红,比她身上的粉针织衫还要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陈哲远已经再次低下头,这次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辗转厮磨间,暖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灶台上的水壶轻轻鸣响,却盖不过厨房里骤然升温的气息。
“卡!完美!”导演猛地从监视器后站起来,手里的对讲机差点甩出去,巴掌拍得震天响,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这感觉!就是这种张力!陈哲远,姜宓,你们俩刚才那眼神,绝了!”
副导演也跟着起哄:“我看这段能直接用!保准观众嗷嗷叫!”
姜宓的脸颊烫得惊人,埋在他怀里时连呼吸都带着颤,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陈哲远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刚想抬手揉揉她的头发,怀里的人已经猛地推开他,转身就往休息室跑。
陈哲远诶——
他下意识想叫住,却只抓到一片衣角的风。看着她几乎要同手同脚的背影,陈哲远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还残留着她后颈的温度,软得像团棉花。
她跑起来的时候,暖白色的针织裤在身后轻轻晃,像只慌不择路的小绵羊。陈哲远靠在厨台上,指尖抵着唇角,笑意未散。刚才吻下去时,她瞬间绷紧的身体,还有那声细若蚊蚋的呜咽,都透着股生涩的无措。
他眉梢微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转身走向了自己的休息室——总得给那只跑掉的小兔子留点整理情绪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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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宓把自己摔进休息室的沙发里,缓了半天才敢抬头看镜子。
镜中的人眼眶红红的,嘴唇比平时饱满些,带着点被吻过的水润。她抬手戳了戳脸颊,还好,不算红得离谱,大概是粉针织衫衬得,倒看不出发烫的痕迹。
可心里那点波澜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撇撇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嘴唇——刚才那触感太清晰了,他的呼吸,他耳尖的红,还有自己那瞬间失控的心跳。
姜宓呜呜……我的初吻啊……
姜宓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
明明是演戏,可刚才那瞬间的心悸却那么真实。她想起陈哲远眼里的温柔,想起他耳尖的红,脸颊又开始发烫,赶紧抓过桌上的冰水灌了两口,试图降温。
场务在门外喊“姜老师准备上场了”,她深吸一口气,抓起剧本往脸上扇了扇风。硬着头皮推开门时,正好撞见陈哲远从对面休息室出来,他换了件宽松的白T恤
她脑子“嗡”的一声,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上,背紧紧抵着门板,心脏跳得像要撞出来。
门外传来陈哲远低低的笑声,不是那种客套的浅笑,是带着胸腔震动的、很明显的笑意。姜宓脸颊更烫了,恨不得找个门缝钻进去。
接着是轻柔的敲门声,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陈哲远姜宓?开门吧,导演该催了。
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语气放得更软。
陈哲远刚才那场戏你演得很好,不用紧张。
陈哲远我就在门口等你,不急。
那语气里的耐心和纵容,让姜宓紧绷的神经松了松,却也更乱了——这人怎么回事,不知道这样更让人紧张吗?
姜宓猛地拉开门,力道太大带起一阵风,额前的碎发都被吹得乱了。她仰着头瞪着陈哲远,眼睛亮得像含着水汽的玻璃珠,声音又急又冲,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豁出去。
姜宓你怎么就知道那是演的。
话一出口,空气瞬间静了。
陈哲远脸上的笑意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那错愕慢慢化开,沉淀成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暮色里的湖水,看不真切。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因为气闷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
陈哲远的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上,那里还留着刚才吻过的淡红印记,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哑
陈哲远那你说……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瞬间绷紧的身体,眼底漾开一点细碎的笑意,却又藏着认真
陈哲远不是演的,是哪部分?
姜宓被他问得一噎,脸颊“腾”地烧起来,梗着脖子别过脸,语气带着点耍赖的娇纵。
姜宓我懒得跟你说!
她伸手去推他,想赶紧逃离这让人心慌的距离,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力道不重,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下一秒,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他反身圈进怀里。
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陈哲远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拂过耳廓,带着清冽的薄荷香,混着点他身上独有的气息,让她浑身都软了半截。
陈哲远姜宓,别躲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喁语,顺着耳廓钻进心里。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尾,语气里的认真几乎要漫出来。
陈哲远厨房那场戏,我不是演的。
姜宓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陈哲远对你的喜欢
他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唇擦过她的耳垂,带着滚烫的温度。
陈哲远都是真的。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姜宓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他那句“都是真的”在耳边反复回响。
姜宓像是被这句话烫到,猛地从他怀里挣出来,力道大得差点踉跄。她不敢抬头看他,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丢下一句话,就几乎是落荒而逃。
姜宓导演该催了
走廊里只剩下陈哲远站在原地,怀里的温软触感仿佛还没散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指尖似乎还沾着她发间的香气,是种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刚才厨房暖光里的甜,缠在鼻尖,挥之不去。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耳垂,那里又开始发烫。望着姜宓消失在布景拐角的背影,陈哲远低笑一声,眼底的温柔漫得像要溢出来。
陈哲远跑这么快…是害羞了?
也好,慢慢来。他整理了下微乱的T恤领口,不急不缓地跟了上去,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