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子的手微微发抖，但她抬起头，声音清晰："是的，我只是个甜品师。但我知道，任何企业就像一款甜品——外表再华丽，如果内在没有真材实料，终究会被市场淘汰。"

她看向向国强："向董事长曾经教导员工：'诚信是企业的生命线'。请问，这条生命线还健在吗？"

会议室鸦雀无声。向国强的眼神阴鸷，林栀子几乎能感受到其中的杀意。就在这时，陈老突然拿起甜品尝了一口："不错。有创意，有诚意。"他环视众人，"我认为向氏需要新鲜血液。向臣止的回归提案，我投赞成票。"

几位董事跟着点头。向国强猛地站起来："你们忘了是谁把向氏带到今天的高度？"

"我们也没忘最近是谁让它跌入谷底。"一位女董事冷冷回应。

投票开始前，向臣止做了最后陈述："向氏正站在十字路口。是继续父亲那套过时的强权管理，还是拥抱创新、尊重人才？选择权在各位手中。"

计票结果出乎意料——除了李董事长和向国强的铁杆支持者，其余董事全部赞成向臣止回归。

向国强面如死灰，在宣布结果后拂袖而去。经过林栀子身边时，他压低声音："你以为赢了？你母亲的案子，证据早就销毁了。"

林栀子直视他的眼睛："但人心中的公道，永远销毁不了。"

董事会结束后，向臣止被董事们围住讨论交接事宜。林栀子独自走到休息区，突然发现李媛正等着她。

"别得意太早。"李媛的声音不再优雅，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向臣止骨子里和他父亲一样冷酷。等他厌倦了你..."

"李小姐，"林栀子平静地打断她，"你知道向臣止为什么选择我吗？不是因为我的甜品，而是因为我从不用手段强求什么。爱情和生意不一样，不是算计来的。"

李媛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随即又挂上假笑："我们走着瞧。"她转身离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愤怒的节奏。

傍晚，向臣止终于处理完交接工作，在集团顶楼的空中花园找到了林栀子。她正望着远处的城市景观出神，夕阳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抱歉让你等这么久。"他走到她身旁，领带已经松开，露出疲惫却放松的神情。

林栀子微笑："值得等待。"

向臣止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这是父亲签署的协议。他同意退休，不再干涉公司事务，条件是...我们放弃追究过往。"

林栀子接过文件，手指微微发抖："包括我妈妈的案子？"

"法律上，证据确实不足。"向臣止轻声承认，"但有些惩罚，比法律更严厉。"

"比如？"

"失去一生经营的事业，众叛亲离，在耻辱中度过余生。"向臣止的声音冷静而坚定，"而且，我会确保向氏以母亲和惠心女士的名义设立基金会，扶持女性创业者。"

林栀子望向远方，眼眶湿润。这或许不是完美的正义，但妈妈在天之灵，应该会为这样的结果感到欣慰吧？

"林栀子，"向臣止突然转向她，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有些话，我想正式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准备一场比董事会更重要的演讲："我爱你。不是作为投资人爱一个创业者，而是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那种爱。"

林栀子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向臣止继续道："如果你愿意，我想正式与你交往。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

夕阳的余晖中，林栀子看到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手指竟在微微发抖。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回答："我以为我们早就在交往了...从你穿着粉色围裙做曲奇那天起。"

向臣止如释重负地笑了，将她拉入怀中。在这个俯瞰全城的高度，他们的拥抱仿佛能触及天际。

"对了，"林栀子突然想起什么，"你父亲最后说了什么吗？"

向臣止的表情复杂："他说...我终于变成了母亲希望的样子。"

远处，城市的灯光渐次亮起，如同繁星落地。林栀子靠在向臣止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这一路走来，从那个被蛋糕砸中的意外开始，他们经历了太多风暴。但此刻，所有的风雨都已过去，只留下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与甜蜜。

"回家吧。"向臣止轻声说，"明天店铺该重新开张了。"

林栀子点点头，与他十指相扣。她知道，未来的路或许还有坎坷，但只要两人携手，就没有什么不能一起面对的挑战。就像她最拿手的"破碎的心"蛋糕——看似伤痕累累，实则内里甜蜜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