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叫冰山

苏曼"哇哦，"（苏曼意味深长地挑眉)，"栀子居然记得客人口味偏好了？上次我想喝半糖奶茶你都给我做全糖..."

林栀子（林栀子慌乱地收拾茶盘：)"我、我去看看烤箱！"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围裙带子在身后飘动。

苏曼（苏曼转向向臣止，眼神犀利：)"听着，不管你打什么主意——"

向臣止"她每天工作多少小时？"（向臣止突然问。)

苏曼"什么？"

向臣止"营业时间早九点到晚八点，但准备工作至少提前两小时，打烊后还要清洁、算账、研发新品..."（向臣止计算道，)"睡眠不足六小时，利润勉强覆盖成本，没有休假，没有社交生活..."

苏曼（苏曼的防御姿态慢慢松懈：)"你怎么知道？"

向臣止"显而易见。"（向臣止指向操作台下方，)"她右腿站立时会不自觉地重心偏移，是长期疲劳导致的肌肉代偿；黑眼圈用遮瑕膏盖过但还能看出来；冰箱上的便利贴写着'交房租-15号'，但今天已经18号了。"

苏曼（苏曼瞪大眼睛：)"你是侦探吗？"

向臣止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追随着林栀子在店内忙碌的身影——她踮脚够架子上的原料时露出的纤细腰线，低头挤奶油时垂落的发丝，还有每次顾客称赞甜品时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向臣止"我想帮她。"（他听见自己说。)

下午三点，客流高峰暂告一段落。林栀子终于有空坐下来喝口水，发现向臣止还在角落里对着电脑工作。阳光透过他身后的窗户，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栀子"您...还没走？"（她小心翼翼地走近。)

向臣止（向臣止合上电脑：)"在等你空闲。"

林栀子"啊？"（林栀子眨了眨眼，睫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等我有事吗？"

向臣止"昨天的提议。"（向臣止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初步投资方案。"

林栀子接过文件，纸张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响声。她翻开第一页，眼睛快速扫过那些专业术语和数字，眉头越皱越紧。

林栀子"这...这是要收购我的店？"

向臣止"不，是投资。"（向臣止指向条款细则)，"保留你51%股份和完全经营权，我们提供资金、管理经验和渠道资源。"

林栀子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翻动文件。向臣止注意到她阅读时会用指尖轻轻划过每一行字，偶尔在难懂的术语处停顿。

林栀子"我不太明白这些..."（她最终承认，声音里带着挫败，)"妈妈只教我做甜品，没教我看合同..."

向臣止（向臣止伸手：)"我可以解释。"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向臣止用最简单的方式讲解了每项条款的含义。令他惊讶的是，林栀子虽然缺乏商业知识，但对数字异常敏感——当她指出他某个成本估算偏高时，他查证后发现确实低估了本地奶油价格。

向臣止"你很有天赋。"（向臣止忍不住说。)

林栀子正埋头在一张餐巾纸上演算，听到夸奖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

林栀子"妈妈总说甜品师要懂数学，配方比例差一点都会失败..."

阳光突然变得强烈，透过她手中的玻璃杯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彩虹。向臣止发现自己正盯着她沾了面粉的手腕内侧看——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向臣止"烤箱烫的？"（他指了指。)

林栀子（林栀子下意识捂住疤痕)："不是...是刮蛋糕模具时不小心..."（她突然抬头，)"您怎么知道是烫伤？"

向臣止"疤痕形态。"——"而且专业甜品师最常见的工伤。"

林栀子（林栀子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您真的懂好多..."

门铃突然响起，一个快递员抱着大箱子走进来

快递小哥："林小姐！您的法国黄油到了！"

林栀子跳起来去签收，向臣止则看向窗外——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在路边等了二十分钟，是他的助理。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和五条未读信息，最新一条写着："向总，董事会还有四十分钟开始。"

林栀子"您要走了吗？"（林栀子抱着黄油回来，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动向。)

向臣止（向臣止收起文件：)"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他留下一张名片，)"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

林栀子（林栀子接过名片，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心：)"谢谢您...教我这么多。"

向臣止点头，转身走向门口。就在他推门的瞬间，林栀子突然喊住他

林栀子"向先生！"

林栀子（他回头，看见她站在阳光里，手里举着一个小纸盒：)"带给您同事尝尝...新研发的'冰山'系列。"

向臣止接过盒子，透过侧面的透明窗能看到里面黑白色的甜点——漆黑的巧克力外壳，顶部装饰着银色糖粒，像极了微缩的雪山。

向臣止"为什么叫'冰山'？"

林栀子（林栀子歪着头思考了一下：)"因为...外表冷硬，但里面是流动的香草奶油..."（她突然红了脸)，"就是...反差萌..."

向臣止（向臣止的嘴角微微上扬：)"很贴切。"（他推开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明天见，林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