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子拿起名片,指尖轻轻抚过凸起的烫金字体。向臣止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腹有些细小的烫伤疤痕,是长期接触高温器具留下的痕迹。
林栀子"我...我想自己经营这家店。"(声音轻但坚定,)"这是妈妈留给我的。"
向臣止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扫过店内——老旧的收银机,明显使用多年的烤箱,但每个角落都一尘不染。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上写着"林栀子,2019年8月注册",算起来她接手时才二十一岁。
向臣止"独立经营意味着要面对房租上涨、原料成本增加、市场竞争..."(一一列举)"你考虑过加盟连锁吗?"
林栀子(摇头,马尾辫轻轻晃动):"连锁店的配方都是标准化的,不会根据天气调整面粉比例,也不会因为客人心情改变甜度..."
她突然停住,因为向臣止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按了静音。
林栀子"您不接吗?"
向臣止"不重要。"(向臣止将那个装着脏衬衫的纸袋推到她面前,)"不过,关于这个..."
林栀子打开纸袋,看到里面的衬衫时倒吸一口气
林栀子"这...这是..."
向臣止"阿玛尼2019年秋冬限量款,现已停产。"(平静地说),"你昨天说要赔偿。"
林栀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手指绞紧了纸袋边缘。
林栀子"我...我可以分期..."
向臣止(向臣止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开玩笑的。"(他站起身,整理西装下摆,)"我今天是来谈正事的。"
上午十点,第一批顾客陆续进店。向臣止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电脑。他假装处理邮件,实则暗中观察林栀子与客人的互动。
林栀子"王阿姨!您的低糖栗子蛋糕准备好了~"
林栀子"小明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来,试试这个新做的巧克力闪电泡芙..."
林栀子"张教授,您上次说太甜的马卡龙,我调整了配方..."
每个顾客她都能叫出名字,记得他们的喜好。向臣止注意到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甚至带来了自己烤的饼干给林栀子尝,而那个戴眼镜的男学生偷偷在收银台下塞了张折叠的纸条。
苏曼"那是附近大学的学生,"(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每周都来,每次都试图约栀子出去。"
向臣止转头,看到一个穿皮衣的短发女孩正毫不客气地打量他。女孩手里拿着杯咖啡,右耳一排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苏曼"苏曼,"(女孩自来熟地坐下,)"栀子唯一的闺蜜兼保镖。你就是昨天那个被蛋糕砸脸的倒霉鬼?"
向臣止(向臣止合上电脑:)"向臣止。"
苏曼"哇哦,真人比财经杂志上更冷。"(苏曼吹了个口哨,)"所以,大总裁为什么对我们栀子的小店这么感兴趣?"
向臣止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苏曼肩膀,落在柜台后的林栀子身上。她正弯腰从展示柜取蛋糕,后颈处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上面沾着一点面粉。
苏曼"嘿,看这边。"(苏曼打了个响指,)"我查过你了,晟睿资本CEO,哈佛商学院,家族企业继承人...随便哪个身份都跟这种街边小店不搭边。"
向臣止端起茶杯,洋甘菊的香气氤氲而起。
向臣止"商业没有边界。"
苏曼"少来这套。"(苏曼压低声音,)"栀子单纯得像张白纸,我可不会看着她被人骗。"
柜台那边传来一阵笑声。林栀子正和几个女学生凑在一起看手机,阳光透过她们年轻的脸庞,在柜台投下斑驳的影子。向臣止突然想起大学时教授说过的话:最成功的投资是找到那些尚未被市场发现的价值。
向臣止"那个'破碎的心',"(他突兀地问,)"创意是她想的?"
苏曼(苏曼愣了一下):"是啊,栀子妈妈去世那年她设计的。说是'外表看起来完好无损,其实内心已经碎成渣了'..."(她突然警觉地眯起眼,)"你问这个干嘛?"
向臣止的目光重新落在展示柜里的蛋糕上。现在他理解了为什么那个裂痕设计得如此精确——那不是随意的装饰,而是一个女孩心碎的真实写照。
林栀子"曼曼!"(林栀子突然走过来,手里端着两个小碟子,)"尝尝新做的抹茶千层...啊,向先生您还在..."
向臣止注意到她换了称呼,从"你"变成了"您"。两个碟子里的千层蛋糕切面完美,至少二十层可丽饼皮和奶油交替排列,顶部撒着细致的抹茶粉。
林栀子"抹茶用的是京都一保堂,糖减了百分之十五。"(林栀子将其中一个碟子推向向臣止,)"您昨天说覆盆子酱太酸,我想您可能偏好不那么甜的口味..."
向臣止接过碟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林栀子像触电般缩回手,耳尖立刻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