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不必要填充物

人生就像一部电影，零散的记忆，镜头一样地穿插，勉强汇成作品；途中的旅客，毫无交集的命运，只是所有陌生人，各自都是主角。

我想要，纪录下这些，转瞬即逝的片段。所以我写作，哼唱着笔下的，陈词滥调。

写作当然需要，现实的沉淀。那么我飘荡，我歌唱，我的挣扎，——勉强有点意义。

也许命运就是这样吧，反正骂过了，也不会有多少用。人生只是浪费的人，往往需要品尝这长久的乏味；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徘徊者，戏剧化地，仓促一生。

所以，我们需要认清，自己究竟是怎样的面目，好活得顺心。

病急乱投医，有这么一句话，——只是选择也，已成奢望——内里已经腐烂，俨然一具尸体的我，也需要这样，类似的急迫，好把自己这人偶，打扮得像样一些。

我其实很心虚，因为你多半已经厌倦了，我反反复复的犹豫，拖泥带水的迷惘。

所以只好，在秋风中凌乱，北国之秋。

道路上，人不如往常多，因为已经溜走了，——夏天，流连的季节。也因为这点，过客都是一脸淡漠，不会有人注意，流浪汉和野狗。

翻垃圾桶，已经是我和世界，最后的联系了。每天的温饱，要靠老天赏脸；所以才意识到，珍惜粮食的重要性。总是在边缘，幡然醒悟，人就是这样的生物。

远离水泥钢筋的，原野，河边湿地。芦苇草，披着一头银发，随着流水一起，在这样的河岸风里沉浮。风，总是带着忧郁的气味呢。

那么芦花应该是，绝佳的填充物了。于是我把自己解剖，露出肋骨和内脏，伸手向河边，胡乱地扯下几缕，绒绒的白丝。只是机械地重复着。

有点痒，细细的绒毛摩擦着，深处的器官。好在把胃填满了，空虚感稍微淡了些。秋风萧瑟里，我们立在河上的桥，水在桥上，风在桥下；身旁，狗尾和芦苇，来回地抚弄指尖，内心想要大喊，张了张嘴，只是一阵发颤。又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这样的人生，我已经过够了。

说着，拿起岸边一块石头，奋力一掷；扑通一声响。然后，只是悄无声息地，淹没在身下，流水中。仿佛未曾来过，只是被裹挟在时间的河里。

我，我们，也是一样的吧。

我想，活着或许，确实没多少意义；能青史留名的，毕竟只是少数。只是大家都在，往对岸游，游累了，拿脚去够河底，或者没站稳，被一阵水冲走了，或者只是当做，打水漂——听声扑通响，倒也好玩。

也许，在旁观者的我们看来，打水漂是很小儿科的事情；只是往身旁一看，却并无局外人，眼中只有水流，和自己被水流带走的碎片。

只是前进，真的就能到达对岸吗，我实在忍不住质疑，曾经的努力是否，有任何意义。我的身边，空无一人，狗叫也当然听不懂。所以只好问，瑠花，和那头的您，请给我答案吧，人生的旅行，意义究竟何在。

又是悄悄话：最近因为缺少回应，又没有自知之明，所以不能知道，自己写下的东西，究竟是好是坏。请您务必留下，相关见解，我一定认真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