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我只是个,性情多变,随遇而安的人;每天讲话都拼凑不出句子,居然就这样地流浪,用笔拙劣地记录,——这样看,生活还算是多彩。
在这样解剖自己后,也算重生了吧。那么,一人一狗,勉强的流浪之旅,启程吧。
小黄大概,还是幼犬。所以好歹得,给它吃点好的。街边店面的剩菜剩饭,糊在一起的一坨,那么又是一顿饭。生活勉强持续。
只是不敢,与小黄乌黑的眼眸中,闪亮着的那份热忱,交集。
原来就有这样的毛病,也因为这不必要的自卑,曾经吃过亏。因为我深知,自己与幸福绝缘,——越是幸福,越窃贼般的心虚,害怕一切化为乌有;所以对任何,光彩美丽的事物,都是平等地嫉妒。
确实呢,我的人生,就是这样地无聊。说不出口的祝福,和干枯的花,通通扔进垃圾桶吧,——最后自己钻进去,和回家了一样。本来也就是靠,垃圾桶维生的,所以也只好接受。
讲来讲去,也只是这样重复的内容。
那就割裂一下吧,我要往北走。
虽然人生总是片段,已经切割得不能再分了;但是只要前进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反正已经不会再失去了,反正也是一时兴起。
只是遵循着,自己的方向,活着,探索着。活得尚且不稳定,结果就是,拼尽全力地谋求变数,想要挣扎着翻身。
因为我害怕平静,我想活下去。
小黄的眼里,总是很安稳的神情,——就像恬静的路边,静静地晒着冬日暖阳,呼吸着美好。我只有混乱,记忆也好,小说也好,人生更是一团糟。看不到,旅程的终点,只是前路茫茫。
或许是因为,家着火了开始流浪;或许又是流浪导致家着火,先后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只剩下流浪,钱该赔得一干二净。
往北走吧,也算是闯荡了。结果是没有,太多特别的感受。
天黑得更早了,黄昏只剩下萧条。梧桐树,巴掌大的枯叶,就自然地坠下,像流星一般地,暗自结束一生。秋风瑟瑟,就卷着流浪的树叶,吹拂着流浪的你我。路灯是照例地昏黄,倒令人熟悉。路边摊关门得差不多,所以吃饭又成问题。好在又是新环境,又没人会在意,一个随处可见的流浪汉,所以可以打打零工,至少不能委屈小黄,不是吗。
夜色深了,没人,好歹有条狗。冷风吹得小黄,阵阵呜咽。流浪狗还怕冷,这倒是有趣。所以歇脚的时候,更多地抚摸着,它暗黄的毛发。手指感受着起伏,那是它身上,被烟头烙下的印记,几块零落的斑秃,映得皮毛更丑了。
世界总要有啊,我们这样的垃圾,好映衬着幸福;否则所有人,都只是别无二致的喜悦。那么自然也就,没有优越的概念了。可惜了。
小黄的左眼,瞎的,瞳仁一片阴霾,——大概是烟头烫的吧,走路也就歪歪扭扭,老头一样,风一吹就倒了;右眼是血丝,脉络一样地爬满了,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让您来选,理想的人生,究竟是安逸还是起伏呢?我们,反正够半死不活了,那么就像,笨蛋一样地,浑浑噩噩,只顾前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