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没有过去的人,那就更没必要久留了。所以只能流浪。
或许真的只是偶然吧,只是我生性多疑:因为曾经伤害过别人,所以总害怕遭到报复,虽然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消极地活着,积极地报复世界,——反社会人格,我,也就该流浪吧。
入秋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情,只是很平庸的,像白开水。夏天,原来真的结束了啊。就像弹珠汽水,只是在记忆里闪闪发光 。悼念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晚上凉起来了。一般不建议睡桥洞,一是因为车来来回回,吵;二是邻水,太冷了。所以只能在夏夜乘凉,真是奢侈。与之相对的,地下停车场,废弃厂房之类的建筑内部,冬暖夏凉,是很好的去处,只是在秋天不明显吧。
学生大概都开学了吧,虽然我还算是,该读书的年纪。只是孤独久了,也就丧失社交的能力,漫无目的地奔走。只是木偶一样,机械地翻着垃圾桶,然后找下一个。
快递盒,塑料瓶,铁丝电线,统统卖到回收站;实在缺钱的话,往瓦楞纸里注点水,饮料瓶别倒干净,好多占点重量。我就算了,反正勉勉强强,维持生活。
秋天气候干燥了,所以可以开始准备了,收集柴火越冬。夜深了,就是我这样,——底层的生物,活动的时候。球场捡捡瓶子,饭店蹭蹭剩饭,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是吃剩下的,我厉行节约,或许还能积德,多赚点阳寿。
活着只是折磨,大家都是这样想的吧。
想在拾荒者脸上,看见明媚的笑,或者只是轻松的表情,那也是很有难度的。一群与社会脱轨的人,吃它一顿剩饭,那也是极大的奢望。
其实回一趟家,是想收拾东西,彻底远走高飞的。凭借积攒的零钱,大概可以支撑到临近的城市,然后开始新生活。
只是一场大火,烧光了我的过去,也断送了未来,未来?——也许一开始就不会存在吧。
我很讨厌社交,即使只是最平常的沟通,仅仅是眼神的来往,那都足够讨厌。这当然又是因为,我曾深深埋葬的恶意,在暗处悄悄滋生。
也不是没尝试过打工;只是每次,生活有所起色,就一定会收到,礼貌又坚决的辞退:“最近店里生意不好,所以只好裁员了。大家都很舍不得你,这两天的工钱给你算一下啊……”时间久了,也就对自己失望了。
坚持的东西,只剩下写作了。断更的十几天,也是在为,上面的这些琐事,苦恼吧。现在才说明白,只能算亡羊补牢。如果给您带来,不那么愉快的阅读体验,请原谅。
人生,总得继续啊,反正是旷野,到处都有路可走,只是各有差距吧,哪怕是倒退呢。我很清楚,现在的生活,当然是非常烂;只是在苦苦挣扎,也常有迷茫的时刻:苟延残喘地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答应她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