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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樾樾是破案大王

羊角锤落地的声响在古籍区荡开回声,震得架上的《圣经》又滑下来几本。黑影僵在原地,右手那截短指神经质地抽搐着,林樾甚至能看见他指节处泛白的旧疤——那是被火钳烫伤的痕迹,和十年前福利院火灾现场遗留的物证照片上的伤痕一模一样。

穆深悄悄往林樾身侧挪了半步,手里的报纸被指腹捏出褶皱。报纸头版的火灾现场图里,穿橙色消防服的男人正抱着个浑身是火的孩子冲出火场,那孩子的右手腕上,隐约晃着条银链。

“消防员?”黑影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那个把我锁在储藏室,听着我拍门喊了三个小时的人,是消防员?”他突然笑起来,笑声里裹着玻璃碴似的尖锐,“他制服上的编号我记了十年——0719,陆正国!”

林樾的指尖在解剖刀鞘上沁出冷汗。系统的警报还在响,数据流在脑海里飞速闪过:「陆正国,前消防中队队长,十年前福利院火灾后辞职,三年前死于肝癌。烂尾楼尸体身份确认:赵立,前福利院护工,尸检报告显示胃内容物有安眠药成分。」

“陆正国救的是你旁边的女孩。”林樾盯着黑影的眼睛,那里像蒙着层化不开的烟灰,“火灾当晚他冲进火场时,你和另外三个孩子已经被护工赵立锁在储藏室,是他砸开铁门把你们拖出来的。但最后进去救那个戴银链的女孩时,横梁塌了,他被压住右腿,那女孩……没出来。”

地上的羊角锤突然被踢了一脚,在地板上转了个圈,沾血的锤面映出黑影扭曲的脸。“你怎么知道这些?”他猛地逼近一步,银链在手腕上划出冷光,“你也是‘羔羊’?”

“我是法医。”林樾亮出解剖刀,刀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烂尾楼的尸体是赵立,他胸口的十字架是你刻的,对吧?就像当年他把你们锁起来时,手里攥着的那枚。”

穆深突然插了句:“报纸上说,火灾后赵立拿了笔封口费,改名换姓躲在烂尾楼附近。但陆正国不一样,他辞职后一直在找剩下的孩子,上个月还来图书馆查过福利院的旧档案。”他扬了扬手里的报纸,背面露出半张泛黄的寻人启事,上面印着五个孩子的照片,和林樾手里的那张一模一样。

黑影的肩膀突然垮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盯着地上的照片,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个缺门牙的女孩:“小雅……她总说十字架能保护我们。”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那天晚上赵立说要带我们去见‘牧羊人’,结果把我们推进储藏室,锁门前他晃着十字架说,‘羔羊就该待在羊圈里’。”

系统突然提示:「检测到生物特征匹配!黑影身份:陈默,男,26岁,十年前福利院火灾幸存者,右食指因烧伤截肢,现居市北区旧楼。」

“赵立不是‘牧羊人’。”林樾的声音软了些,“我们在他的住处找到了本日记,他说当年是受福利院院长指使。那个院长收了笔钱,想把你们五个转去‘特殊学校’,其实是卖给器官贩卖组织。火灾是他自己放的,想毁尸灭迹。”

陈默猛地抬头,眼里的烟灰炸开火星:“院长?那个总给我们糖吃的老头?”

“他不是老头,是器官贩卖链的中间人。”穆深补充道,“我们查了银行流水,火灾前一周,他账户里多了五十万。可惜他五年前就得癌症死了。”

古籍区的钟突然敲了三下,震得头顶的吊灯晃了晃。陈默的目光落在满地的《圣经》上,有本摊开的书页上印着“你们是世上的光”,旁边正好压着块从书架上掉下来的碎木片,上面沾着点暗红的血迹——和烂尾楼尸体指甲缝里的残留物一致。

“所以陆正国是好人?”陈默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像个迷路的孩子,“那我杀错人了……”他突然蹲下去,双手插进头发里,银链从袖口滑出来,坠子上的十字架缺了个角,“我以为烂尾楼里的是他,赵立说陆正国改名叫赵立了……”

林樾这才注意到,陈默的银链和赵立胸口的十字架,缺口竟然完全吻合。就像两块拼在一起的拼图。

“赵立骗了你。”穆深蹲下来,把报纸递过去,“这是陆正国的病历,他三年前就死了,肝癌晚期,死前还在给慈善机构写信,说要补偿你们。”

陈默盯着病历上的照片,那个穿病号服的男人笑得温和,眼角的疤痕和火灾现场照片里的消防员一模一样。他突然捂住脸,压抑的哭声在书架间反弹,撞得人心头发紧。

“那剩下的人呢?”林樾轻声问,“照片上还有三个孩子。”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个磨得发亮的铁盒,打开后里面是三枚十字架,都带着不同的缺口。“阿杰去年在工地上摔死了,他们说他是意外,但我看见他老板手里有枚一模一样的十字架。”他拿起其中一枚,“小宇,他火灾后就疯了,现在在精神病院,天天抱着枕头喊‘小雅别烧我’。”

最后一枚十字架缺了个很大的角,边缘还沾着点黑色的东西。“这是……”

“是小雅的。”陈默的声音发颤,“火灾后我在储藏室找到的,上面有她的牙印。”他突然站起来,眼睛里又燃起火焰,“还有一个人,他是最先被‘牧羊人’带走的,火灾前一天就不见了。我记得他的名字,叫林墨。”

林樾的心脏猛地一缩,解剖刀差点脱手。系统警报再次响起:「警告!宿主心率异常!林墨,男,十年前福利院失踪儿童,DNA与宿主高度匹配!」

“你说谁?”她的声音有些发飘,手里的照片突然变得滚烫。

“林墨。”陈默盯着她的脸,突然愣住了,“你……你的眼睛和他很像。”他凑过来,手指差点碰到她的眼角,“他左眼角有颗痣,你也有。”

穆深一把拉开林樾,脸色凝重:“她是法医林樾,不是你说的林墨。”

但陈默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说:“林墨说他有个妹妹,跟你一样穿白大褂,是医生。他说等逃出去就去找你,还说要把这个给你。”他从铁盒最底层摸出张皱巴巴的画,上面用蜡笔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一个戴眼镜,一个扎辫子,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给樾樾”。

林樾的手抖得厉害,画里的扎辫子小人左眼角,赫然有颗痣。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哥哥总爱抢她的蜡笔,说要画个全世界最厉害的医生妹妹。他失踪那天,口袋里还揣着她送的十字架,缺了个角的那种。

“火灾前一天,院长把林墨叫到办公室,再也没出来。”陈默的声音像冰锥扎进林樾的心里,“我扒着窗户看见院长把他塞进辆黑色面包车,车牌最后三位是741。”

「系统提示:车牌741归属地为市第一医院副院长张启明。张启明,男,58岁,十年前曾担任福利院名誉院长。」

古籍区的门突然被撞开,刺眼的手电筒光柱扫过来。“里面的人都不许动!”是警察的声音。

陈默突然笑了,他捡起地上的羊角锤,往书架后缩去:“我还没找到最后一个‘牧羊人’,不能被抓。”他看了林樾一眼,把铁盒塞给她,“帮我照顾小宇,告诉他小雅在天上看着他。”

穆深想去拦,却被林樾拽住了。她看着陈默的身影消失在书架深处,手里的铁盒沉甸甸的,像装着五个孩子沉甸甸的十年。

警察冲进来时,只看到满地的《圣经》和一枚沾血的羊角锤。穆深出示了警官证,指着地上的照片说:“十年前的福利院火灾,可能不是意外。”

林樾没说话,她摩挲着铁盒里的十字架,突然注意到最底下刻着行小字:“牧羊人在医院顶楼。”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种异样的温柔:「宿主,十年前陆正国救出来的孩子里,有一个是你。当时你昏迷着,他把你送到了孤儿院,临走前在你襁褓里塞了枚十字架。」

远处传来警笛声,林樾抬头看向窗外,市第一医院的顶楼隐在夜色里,像个沉默的十字架。她握紧解剖刀,铁盒里的十字架硌得手心生疼——她知道,该去见那个“牧羊人”了,为了小雅,为了林墨,也为了十年前那个被遗忘在火场里的自己。

穆深碰了碰她的胳膊:“想什么呢?”

林樾把照片揣进兜里,照片背面的“羔羊们的约定”被指尖焐得发烫。“想知道‘牧羊人’为什么总戴着十字架。”她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也许他觉得,自己在做上帝的事吧。”

警车呼啸而去,古籍区只剩下满地狼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本开裂的旧书上,书页里露出半张被撕掉的日记,上面写着:“第七个羔羊找到了,明天带她去见主……”后面的字被血渍晕开,只剩下个模糊的“院”字。

林樾回头看了眼书架深处,陈默消失的地方,掉着枚银链,链坠上的十字架缺了个角,和她脖子上戴着的那枚,正好能拼在一起。

系统提示:「目的地已锁定:市第一医院顶楼。检测到危险信号,建议携带武器。」

林樾摸了摸脖子上的十字架,那是她记事起就戴着的。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寻找的,不仅是哥哥,还有那个被火困住的自己。

穆深发动了警车,后视镜里,市立图书馆的灯光越来越远。林樾打开铁盒,把五枚十字架并排放在腿上,月光透过车窗照在上面,像撒了层碎银。

“你说,陈默能找到剩下的‘羔羊’吗?”穆深突然问。

林樾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轻声说:“不用找了,我们都在往同一个地方去。”她指了指市第一医院的方向,那里的顶楼亮着一盏灯,像只窥视着猎物的眼睛。

铁盒里的十字架突然晃了一下,仿佛有生命似的。林樾知道,这场迟到了十年的约定,终于要画上句号了。无论是羔羊,还是牧羊人,都该回到属于他们的地方——那个用火焰和鲜血浇灌的,名为“救赎”的羊圈。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林樾揣好解剖刀,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照片上五个孩子笑得灿烂,缺门牙的小雅正对着镜头比耶,手腕上的银链闪着光。她突然想起陈默说的话,小雅总说十字架能保护他们。

也许吧,林樾想。至少它保护了他们十年,让他们在黑暗里还能记得,曾经有过那样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五个孩子在福利院的草坪上,拉钩约定要永远在一起,做彼此的牧羊人。

顶楼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诵经声。林樾推开门,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她,手里拿着枚十字架,正在窗前祈祷。月光照在他的白大褂上,映出个熟悉的编号——0719。

男人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左眼角有颗痣,和林樾的一模一样。“你来了,樾樾。”他举起十字架,上面缺了个角,“我等了你十年。”

林樾握紧了解剖刀,突然明白,原来“牧羊人”从来都不是别人。他是救了她的消防员,是失踪的哥哥林墨,是那个在火灾里幸存下来,却永远困在羊圈里的——最后一只羔羊。

铁盒里的十字架突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像在为这场迟到的重逢,奏响最后的挽歌。林墨的白大褂下摆沾着深色污渍,林樾闻到福尔马林混着铁锈的气味——那是消毒水和血的味道。他手里的十字架在月光下转动,缺角处的磨损痕迹和林樾脖子上的那枚如出一辙。

“十年前我没被塞进面包车。”林墨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躲在通风管道里,看着院长把陈默他们锁进储藏室。火起来的时候,我看见陆正国拖着你冲出去,他右腿被横梁压住前,把这个塞给了你。”他指了指林樾的脖子。

系统在脑海里炸开刺耳鸣叫:「警告!检测到大量人体组织样本!」林樾这才注意到墙角的冰柜,透明门上结着霜,隐约能看见里面码着的玻璃罐,每个罐底都沉着枚十字架。

“赵立说,器官能让‘羔羊’获得永生。”林墨突然笑了,眼角的痣随着抽动,“你看,小雅的心脏在三号罐,阿杰的肝脏在五号……他们都还陪着我。”

林樾的解剖刀在掌心沁出冷汗。她终于明白烂尾楼的尸体为何带着十字架——那是林墨给她的路标,一步步引她回到这场以爱为名的屠杀里。

“现在,最后一只羔羊也回来了。”林墨张开手臂,白大褂滑落,露出胸口纵横的烧伤疤痕,“我们可以完成约定了,永远在一起。”

月光突然被乌云遮住,冰柜发出刺耳的嗡鸣,像无数个孩子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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