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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乱葬劫火

阴阳警异闻笺

“玄门小辈,你还敢来?”深坑底部传来云刹月清冽又邪异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哦,还带了两个帮手——玄霄子那老东西的徒孙也在呀。” 他的目光扫过言风三人,落在江逸尘身上时,语气淬了冰似的:“还有三个不中用的凡人,正好凑齐给本座的渡劫法舟当祭品。”

灰雾翻涌间,云刹月的身影愈发清晰。月白僧衣上沾着几点暗红,显然在天劫中也受了伤,但眼底的疯狂却更甚。天魔杵深深插在阵眼,周围的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猩红。

“云刹月,休得辱我师尊!”言风的声音陡然转厉,青鸾剑上的雷纹暴涨,乙木灵气如怒涛般撞向结界,“你逆天而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玄枢真人座下首徒、神霄派大师兄言默握着九霄剑的手青筋隐现,紫电在剑刃上噼啪作响:“枯水镇让你逃了,这次别想再走!”

云刹月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癫狂:“死期?等本座渡过此劫,别说玄霄子那老东西早已飞升,便是神霄派整个清虚观,也得给本座陪葬!”他猛地抬手,天魔杵发出一声凄厉的魔啸,“倒是你这偷吃驻颜丹的小娃娃,肉身倒是不错,不如……”

话未说完,江逸尘已扣动扳机,穿甲弹带着破空声射向他面门。云刹月头也未抬,一道黑气便将子弹绞成粉末:“凡人的玩具,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门弄斧?”

玄衡真人座下大弟子、神霄派大师姐沈墨指尖翻飞,五雷符瞬间成型:“多说无益,破了他的阵!”

“青鸾剑诀!”言风一声清喝,周身灵力骤然爆发。

腰间青鸾剑应声腾空,化作七十二道青金色光芒,如灵鸟振翅般从他周身穴位迸发而出,在空中盘旋一周后猛地汇聚于掌心,拧成三尺青光——剑身上浮现出栩栩如生的神鸟展翅纹路,器灵青鸾的虚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序列符文沿着剑刃流转闪烁。

“唳——”一声清越的凤鸣响彻夜空,直冲云霄。言风身形化作一道青鸾残影,携着剑势朝着云刹月疾冲而去,剑路循着九宫方位变幻,每一次刺出都在空气中留下青鸾展翅的光痕,细密如网。

青光刺破结界的瞬间,精准刺中云刹月肩头。那些光痕陡然亮起,化作无数乙木灵根,如附骨之疽般扎进伤口,疯狂汲取着他体内的阴煞与生机,顺着剑身反哺回言风体内——原本因连番激战稍显紊乱的灵力,竟在这股力量滋养下迅速平复。

“找死!”云刹月痛喝一声,天魔杵带着怨毒黑气砸来。

言风不退反进,极限状态下,周身骤然浮现出十二道青鸾剑影,与本体剑招同步,分袭云刹月周身十二处命门。剑影重叠之际,一道完整的青鸾虚影冲天而起,随即俯冲而下,双爪如利刃般抓住云刹月的双臂,爆发出刺目耀眼的乙木烈芒——那是青鸾剑器灵全力催动的净化之力,专克阴邪。

云刹月身上的月白僧衣瞬间被烈芒灼出焦痕,他眼中闪过惊怒,却被剑影与灵根死死牵制,一时竟难以挣脱。

“玄门小辈,着实可恶!”云刹月被乙木灵根缠得气血翻涌,肩头的伤口传来阵阵灼痛,眼中猩红愈发浓烈,“本座若不发威,真当我奈何不了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天魔杵上。那魔杵瞬间爆发出乌黑的怨毒光芒,两端的魔脸浮雕竟张开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无数扭曲的怨灵虚影从杵身涌出,如潮水般扑向言风。

“灭度梵音!”云刹月双手结印,声音陡然变得悲悯又邪异,仿佛万千僧侣在诵经,却又带着直刺神魂的破坏力。

言风只觉识海一阵剧痛,青鸾剑影险些溃散。他咬舌尖强提精神,腰间青鸾配饰发烫,器灵发出清越凤鸣与之对抗:“大师兄,他在以精血催功!”

言默早已提剑上前,九霄剑紫电如狂龙出海,劈开怨灵潮涌:“沈墨师妹,封他声门!”

沈墨指尖五雷符齐出,五道雷光交织成网,罩向云刹月的咽喉。却见他身形一晃,竟化作数道残影,天魔杵横扫间,硬生生将乙木灵根震断数根。

“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何为魔佛真意!”云刹月的残影合一,僧衣无风自动,周身浮现出丈高的魔佛法相,半边慈悲半边狰狞,“以劫为炉,以魂为薪——给我炼!”

坑底的符文阵骤然加速,竟开始主动牵引天上的天劫雷霆,一道道金雷被阵法扭曲成黑色,朝着言风等人劈来。

魔佛法相催动的黑雷如狂蟒乱舞,言风三人被密集的攻击逼得连连后退。言默的九霄剑紫电虽烈,却在黑雷持续冲击下渐显颓势;沈墨的五雷符被怨灵撕碎大半,嘴角已溢出一丝血迹;言风的青鸾剑影虽仍在缠斗,可强行催动器灵带来的灵力反噬,让他脸色苍白如纸。

“噗——”黑雷擦过言默肩头,道袍瞬间焦黑,他闷哼一声,身形不稳从半空坠落。言风与沈墨见状急追,却被天魔杵扫出的气浪狠狠拍中,两人如断线风筝般坠向地面。

千钧一发之际,言风强提最后一丝灵力,青鸾剑化作一道青光托住他与沈墨的腰侧,借着缓冲之力足尖在坑壁一点,卸去大半坠势;言默也在空中拧身调整姿态,九霄剑拄地划出数道火星,终于稳稳落地。

三人站稳时皆是气息紊乱,看向坑中云刹月的眼神凝重到了极点——那魔佛法相在天劫黑雷的滋养下愈发凝实,周身怨力几乎凝成实质,显然刚才那番爆发,仅是他真正实力的冰山一角。

江逸尘在结界外看得心沉谷底,沈白渝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急促的电流声:“能量场强度突破S级!他们的灵力波动在减弱,必须想办法破掉结界!”

天空中的闷雷骤然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一道碗口粗的紫色电光猛地劈向苍穹,将浓黑的劫云撕开一道裂口,整个夜空被照得亮如白昼,连远处楼宇的窗玻璃都反射出刺眼的光。

众人齐刷刷抬头,只见那道电光在云层中蜿蜒游走,竟引动周围的雷云开始旋转,隐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煌煌天威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言风握紧青鸾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转头对言默和沈墨急声道:“是天劫主劫要落了!必须速战速决!”他目光扫过深坑中仍在狂笑的云刹月,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等天劫真正下来,这结界护不住任何人,我们都会被卷进去一起灰飞烟灭!”

言默肩头的焦痕还在渗血,却猛地挺直脊背,九霄剑紫电再次暴涨:“那就破了这结界,先除了他!”

沈墨指尖已重新凝聚起五雷符,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决绝:“我以符箓引动天雷余威,你们主攻!”

江逸尘立刻对陈骁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换上高爆弹:“我们掩护!”

青鸾剑的器灵似也感受到危机,发出更加急促的凤鸣。言风身形一动,青金色的剑光再次亮起,这一次,他眼中再无半分保留——天劫当前,唯有破阵除敌,才有一线生机。

夜雾如墨,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中,吟唱声陡然拔高,带着令人神魂震颤的靡靡之音。那声音里裹着无数生魂的哀嚎与虚假的极乐梵唱,在虚空里交织成扭曲的咒文,一尊遮天蔽日的魔佛法相在云刹月身后。

法相高逾十丈,半边是宝相庄严的佛陀面容,螺发绀青,眉间白毫流转金光,垂眸时似有悲悯洒落;可转过另一半,却是狰狞的魔面,獠牙外露,眼窝淌着黑血,嘴角咧开嗜血的弧度。两种极致的相在同一尊法身上撕裂、融合,鎏金袈裟下隐现蠕动的黑气,每一次抬手,都带起半边佛光普照、半边幽冥翻涌的诡异景象。

“嗡——”

法相巨掌拍下,半边掌纹流淌着净化佛光,却在触碰到空气的瞬间化作蚀骨的黑焰,朝着空中的言风碾来。言风足尖轻点虚空,青灰色道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手中青鸾剑划出璀璨弧光,剑身雷纹骤然亮起。

他身形如离弦之箭,借着剑势在空中旋身,避开黑焰与佛光交织的冲击波,同时手腕翻转,引动天雷之力。数道紫金色雷光自剑尖迸发,劈向法相肩头衔接处——那是慈悲与魔相最不协调的薄弱点。

“言风小心!法相有灵,会借声控势!”

左侧,言默的声音裹挟着雷霆炸响。他手持九霄剑,深紫色剑身银雷狂舞,一记“雷狱降临”引下漫天雷网,朝着法相魔面一侧狠狠罩去。雷光噼啪作响,撞击在魔相狰狞的面容上,激起大片黑气,却被对方反手一挥打散。

右侧,沈墨素白身影如一道清霜,五雷剑分作五道不同色的雷芒,循着法相袈裟褶皱间的黑气轨迹疾刺。她指尖翻飞,数道金色符箓脱手而出,在空中化作“五雷正法”的印记,精准贴向法相慈悲面的双目。符箓爆发的雷光虽未能伤其根本,却暂时逼得那半边佛眼闭合,为言风争取了喘息之机。

魔佛法相被两侧夹击,发出一声似佛似魔的咆哮。慈悲面重新睁眼时,射出两道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金光,直取言默眉心;魔相则张开巨口,喷出浓稠如墨的幽冥鬼气,朝着沈墨席卷而去。

言风在空中窥见此景,青鸾剑猛地插入虚空,引动《青鸾剑诀》的“鸾影剑域”。三十六道青金色光剑瞬间成型,一半化作屏障挡在言默身前,硬撼佛眼金光;另一半则如游鱼般穿梭于鬼气中,以乙木灵气净化侵蚀,护得沈墨周全。

“速破其相!它在借夜雾聚气!”言风朗声道,声音清冽如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足尖在光剑上一点,身形再次拔高,青鸾剑直指法相头顶——那里,正有一缕极淡的月牙印记在夜色中闪烁,正是云刹月操控法相的关键。

雷网炸开的瞬间,被魔佛法相周身翻涌的阴气无声吞没——言默的“雷狱降临”在元婴中期的威压下,竟连让对方身形顿滞半分都做不到。九霄剑的雷光撞上那层浓如实质的阴气壁垒,如同投入深海的火星,只泛起几缕微不可察的涟漪便彻底熄灭。

“噗——”言默喉头一甜,被反震的力道掀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结界光幕上,深紫色道袍后背瞬间染开一片刺目的血红。元婴初期与中期的差距,在此刻化作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他甚至没能看清法相是如何挥出那记蕴含灭度梵音的掌风。

沈墨的五雷符箓刚触及法相衣襟,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碾碎。五道雷剑在空中哀鸣一声,寸寸断裂,碎片带着她的精血坠向地面。她踉跄着后退数步,指尖凝结的雷印溃散成点点光屑,金丹中期的灵力在对方刻意散出的魔气侵蚀下,如同被狂风撕扯的蛛网,连维持基本防御都已勉强。

言风的青鸾剑域在法相双掌合击下剧烈震颤,三十六道光剑瞬间崩碎了十七道。他借着反冲力旋身急退,却仍被掌风余波扫中肩头,青灰色道袍瞬间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浮现,黑红色的魔气正顺着伤口疯狂往经脉里钻。金丹后期大圆满的修为,在元婴中期面前如同孩童面对壮汉——对方甚至无需动用全力,仅凭境界压制便让他灵力运转滞涩,青鸾剑的乙木净化之力也变得断断续续。

云刹月悬浮在法相头顶,月白僧衣在阴气中猎猎作响,嘴角噙着悲悯又残忍的笑:“神霄派的传人,不过如此。”他甚至未曾亲自出手,仅凭魔佛法相的威压便已掌控全局。当言风拼尽最后灵力祭出青鸾剑本体时,云刹月只是屈指轻弹,一道凝练如丝的魔气便缠上剑刃,硬生生将剑势折转,剑尖擦着言风耳畔刺入地面,激起的碎石溅得他侧脸鲜血淋漓。

“差距,便是天堑。”云刹月的声音带着梵音的回响,却字字如刀,“你们的挣扎,不过是让这出戏更有趣些罢了。”

言风看着言默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再次呕血,看着沈墨咬着牙试图重凝雷印却被魔气反噬得指尖焦黑,一股无力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攥紧了他的心脏。金丹与元婴之间的鸿沟,是末法时代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壁垒,此刻化作云刹月眼中的绝对碾压,让他们所有的战术、配合、拼死相护,都显得如此苍白。

青鸾剑发出悲鸣般的嗡鸣,剑身上的雷纹黯淡到几乎看不见。言风强撑着站直身体,却发现连引动一丝天雷之力都已困难——对方散出的元婴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正一点点碾碎他的灵力根基。

黑气翻涌的巨掌横扫而来,沈墨的五雷剑刚堪堪挡在身前,便被那股远超金丹中期的灵力震得寸寸碎裂。她只觉胸口像是被重锤碾过,喉头猛地涌上腥甜,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素白道袍扫过丛生的荆棘与半露的白骨,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冷的弧线。

“沈墨师妹!”言默嘶吼一声,不顾脚下深陷的腐泥与自身灵力紊乱,强行扭转身形纵跃而起。他在半空中稳稳接住沈墨下坠的身体,左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右手九霄剑仓促间挥出一道雷弧,堪堪挡开追袭而来的阴煞之气。但这一滞,却让魔佛法相的另一记掌风结结实实印在他后背——元婴初期的护体雷罡如纸糊般破碎,言默闷哼一声,抱着沈墨踉跄着坠向那片堆满棺木残片的土坡,落地时溅起半人高的黑泥与腐叶,最终重重撞在一棵枯树的断桩上。

沈墨伏在他怀里,能清晰感受到师兄急促的心跳和胸腔里翻涌的血气。她抬手想擦去他嘴角的血迹,指尖却抖得厉害——方才那一击,言默分明是用自己的后背替她挡了大半力道,此刻他背后的深紫道袍已被血与泥浸透,黏在溃烂的伤口上。

另一边,言风被魔佛法相周身升腾的阴气死死锁住。青鸾剑的青光在元婴中期的灵力威压下缩成一团,他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搅动凝固的泥浆,脚下的乱葬岗泥土被灵力震得层层翻卷,露出底下更深处的白骨。法相慈悲面射出的金光穿透他的金光咒防御,擦着肩头飞过,带起一串血珠砸在腐叶堆里,那股阴寒的灵力顺着伤口钻入体内,瞬间冻结了他半边身子的灵力运转。

“噗——”言风再也支撑不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按下,踉跄着跪倒在一片松软的坟土上。他单膝跪地,青鸾剑拄在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剑刃插入泥土半寸,带起几缕缠绕着怨气的黑发。抬头望去,那尊魔佛法相依旧纹丝不动,半边慈悲半边狰狞的面容在惨淡月光下愈发诡异,阴气翻涌的躯体连一丝划痕都未曾留下,反倒是周遭的坟头被其灵力震得塌陷了一片。

江逸尘带着陈骁从隐蔽的土坡后冲出来,靴子踩在腐叶上发出沙沙声响。他伸手想扶言风,却被对方冰凉的指尖按住:“别碰……魔气会侵蚀凡人。”

言默已抱着沈墨挪了过来,两人靠在枯树桩上,背后的血混着黑泥在树干上晕开大片污渍。沈墨从袖中摸出几张被冷汗浸湿的符箓,颤抖着贴在言默后背,又递给言风一张——符纸触到他带血的指尖,瞬间亮起微弱金光,却在周遭浓得化不开的阴气里,像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队长,能量场分析显示它在吸收地脉怨气!”通讯器里沈白渝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这地方的负能量在滋养它,我们的干扰弹打上去就像石沉大海!”

江逸尘望着那个在乱葬岗阴气中愈发凝实的法相,又看了看脚边深可见骨的泥坑与散落的白骨,忽然明白这片土地早已成了对方的主场。而言风垂眸时,青鸾剑的剑柄正抵在一块半露的石碑上,碑上“光绪二十五年”的刻痕被血与泥覆盖,恍惚间竟与他诞生的年份重合,让人心头莫名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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