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芝从墓碑后跑出来,小脸上满是困惑,抓着言风的袖子急声道:“不对呀师兄!控尸符明明是长灵山魔教的独门符箓,他们最擅长以符咒驱役尸傀……这魔佛极乐禅门怎么会有?”
他努力皱着小眉头,竭力回忆师尊玄霄子讲过的玄门秘辛:“师尊说过,长灵山的控尸符,都是用黑狗血混着五百年尸油画的,符纹里头藏着个‘煞’字诀,阴毒得很!可这张符……”他踮起脚尖,小手虚点着符纸上干涸的血纹,“这血纹透出来的虚影,分明是个‘灭’字!倒像是……像是把两家的邪门手艺硬生生揉巴到一块了!”
言风接过言默递来的暗黄符纸,指尖轻轻拂过那干涸凸起的血纹,冰凉的触感下似乎有微弱的邪力在跳动。他眸色沉静如深潭:“魔佛一脉,自古便以掠夺、糅合百家邪术闻名。长灵山早已衰败,或许是被他们吞了残余,又或是直接强夺了这门秘法?”
沈白渝正用仪器扫描符纸,闻言推了推眼镜:“从能量频谱看,这符纸里除了阴邪能量,还混杂着一种类似脑电波干扰的波动——和之前检测到的‘灭度梵音’能量特征有30%重合率。”
江逸尘眉头拧紧,握紧了腰间的配枪:“也就是说,这老魔不仅会拘魂,还学了控尸?”
言默捏紧九霄剑,紫电在剑脊微跳:“不管他从哪学的,能同时掌握两种邪术,都意味着比我们预想的更棘手。”
沈墨的目光落在符纸上,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腰间五雷剑冰冷的剑穗,清冷的声线里透出凝重:“长灵山早在三百年前就因内斗衰败,彻底隐世不出了,连玄门典籍都快查不到他们的踪迹。”她抬起眼,视线扫过深坑底部那片越来越浓的血色光晕,“恐怕不止是隐世的魔教余孽现世,这背后,怕是织着一张更大的网。”
言默接口,目光如电般射向坑底:“三百年前长灵山那场内乱,本就疑点重重。传闻有长老携核心典籍神秘失踪。如今看来……”他话未说尽,但那未竟之意已如重锤落下。
陈骁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插了句:“合着我们这是捅了邪祟窝了?连老古董都诈尸了?”
陈骁听得后脖颈凉飕飕的,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咋舌道:“合着咱们这不是查案,是捅了千年老邪祟的老窝了?连这种老古董门派都被翻出来鞭尸了?”他目光在言风、言默、沈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突然瞪圆了眼睛,脱口而出,“等等!你们几个……不会也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神仙吧?”见三人神色平静无波,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嘶”了一声,“卧槽!真让我说着了?那得是……清朝老古董起步啊!”
这话一出,连素来不苟言笑的言默都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按你们凡人的年岁来算,确实够格当你们祖宗了。”
沈墨清冷的声音适时插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与言默师兄是同辈,修行已有一百三十三年。”她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瞥了言风一眼,“言风师弟入门稍晚,却也……”
“好了。”言风轻咳一声打断她,转向目瞪口呆的陈骁,语气淡然地解释,“修士的寿命与修为相关,元婴期可达一千岁,金丹期则有五百载。我们容颜不变,主要是因为到了金丹期,容貌会定格在踏入金丹的那一刻。”他顿了顿,想起方才青枝的话,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先前是我偷吃了玄衡师叔的九转驻颜丹,所以容貌才提前停留在了二十四岁。”
陈骁听得嘴巴都合不拢,半天憋出一句:“合着你们这不是驻颜,是直接冻龄啊?这比什么护肤品都猛!”沈白渝在一旁默默记录,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研究的光芒,显然已经开始构建“金丹期细胞代谢停滞”的理论模型了。
陈骁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围着言风三人转了半圈,啧啧称奇:“好家伙,合着我天天跟一群‘老妖精’并肩作战呢?那照这么说,我是不是该喊你们一声祖宗了?”
青芝在旁边乐得直蹦跶,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该喊!该喊!”他小跑两步凑到陈骁跟前,仰着白净的小脸,一本正经地强调,“尤其是我!你得先叫我祖爷爷!我本体可是扎扎实实长了五百年的仙芝!论年份,可比他们都老!”
陈骁被他逗乐了,故意弯下腰,压低声音逗他:“行啊,灵芝祖爷爷,那您老可得罩着点小的?”
“包在我身上!”青芝立刻挺起小胸脯,把胸口拍得啪啪响,转瞬又有点心虚地扯了扯言风的袖子,小声问,“师兄,我这样……算不算欺负凡人呀?”
言风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说话,眼底却漾着浅淡的笑意。江逸尘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勾起弧度,沈白渝则推了推眼镜,在记录板上添了句:“精怪年龄计算方式与人类存在显著差异,需进一步研究。”
沈墨听到言风说起偷吃九转驻颜丹的事,清冷的眉眼间竟难得漾起一丝笑意,虽转瞬即逝,却足以让旁边的陈骁看直了眼。
“玄衡师叔当年发现丹瓶空了,可是把清虚观后山翻了个底朝天。”她声音里带着点浅淡的揶揄,“最后还是玄枢师伯偷偷塞了颗凝神丹给他压火,这事才没闹到掌门师尊跟前。”
言风耳尖微热,轻咳着别开脸:“都是百年前的旧事了。”
言默在旁补充道:“那时你刚筑基,抱着空丹瓶躲在藏经阁梁上,被玄衡师叔抓个正着,当场罚抄《清心咒》三百遍。”
青芝也笑嘻嘻地凑趣:“我听师尊提过,师兄你抄到最后,连指尖都浸透了墨香呢!”
陈骁听得拍腿大笑:“哈哈哈!真没看出来!你这看着仙气飘飘、不食人间烟火的掌门大人,小时候也是个皮猴子啊!”
言风无奈地瞥了众人一眼,正待开口,一瓶拧开的矿泉水递到了面前。江逸尘眼底含着清晰的笑意,低沉的声音带着暖意:“看来不管修不修仙,年少轻狂时都免不了挨罚。”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坑底,“好了,叙旧稍后,先看看这坑里的‘惊喜’。”
749局主控室里,林峰紧盯着实时传输画面的大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当听到言风几人谈论百岁寿元、金丹期冻龄、五百年灵芝化形这些内容时,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与探究。
“记录下来,全部记录下来!”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研究员吩咐,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驻颜丹的细胞稳定机制、修为与寿命的量化关系、精怪化形的能量转化模式……这些都是颠覆现有生物学和能量场理论的关键数据!”
旁边的助理快速操作着键盘,将对话音频与画面同步归档:“林局,他们提到的‘金丹期五百岁’‘元婴期一千岁’,已经超出我们对人类寿命极限的认知模型了。”
林峰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言风的影像,目光发亮:“这就是修仙者的世界吗?能量场强度决定生命形态与寿元……这简直是打开了全新的研究维度。通知科研中心,立刻启动‘长生能量场关联’专项课题,把所有相关数据纳入分析库!”
主控室里的气氛既紧张又兴奋,这些来自现场的对话,像一把钥匙,正撬动着749局坚守的科学认知边界——原来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长生,竟真的以这样一种方式存在着。
还好,他心底一个声音低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言风他们……目前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不然……林峰指尖在控制台边缘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言风引动天雷的画面,背后莫名泛起一丝寒意。
若是这样一位活了百年、掌握着毁天灭地雷法的存在站在对立面,以749局现有的能量武器和防御体系,恐怕连牵制都做不到。更别提还有言默那柄能引动雷狱的九霄剑,以及沈墨精准狠厉的五雷正法。
“通知下去,”林峰忽然开口,声音沉了几分,“将言风、言默、沈墨、青芝的安全优先级调至最高,等同于SSS级资产保护级别。”
助理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愕然抬头:“林局?他们并不受我们管辖约束……”
“正因不受约束,才更要确保他们的立场!”林峰的目光牢牢锁在屏幕一角——那里,言风正微微侧首,与江逸尘交换了一个短暂却默契的眼神。“至少现在,”他声音低沉,目光深邃,“他们是人类所能接触到的、最强大的……‘盟友’。”
回到言风那边。
江逸尘拍了拍言风的胳膊,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那弥漫着不祥气息的深坑:“好了,闲话到此,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江逸尘话音刚落,言风已转身走向深坑。他抬手在发间一抹,青鸾剑化作一道青光落入掌心,剑身上的雷纹与乙木本源光芒渐敛。待走到坑边时,长剑已缩为寸许长短的青色配饰,上面雕刻着展翅的青鸾纹样,被他随手挂在腰间的道袍玉带旁,与寻常玉佩无异。
“下面的阵法纹路很杂。”言风指尖拂过坑沿的泥土,目光落在坑底碎裂的石板上,“既有长灵山的控尸阵基,又掺了魔佛一脉的阴煞符文,像是仓促拼凑的半成品。”
言默紧随其后,九霄剑在他手中嗡鸣一声,紫电闪过便收入剑鞘:“我来破了外层禁制,你看看阵眼在哪。”
沈白渝蹲下身,将扫描仪对准坑底:“能量场波动很不稳定,B级峰值,混杂着两种不同频谱——和控尸符同源的阴性能量,以及另一种更邪异的暗能量。”
陈骁抱着枪在旁边警戒,瞥见言风腰间的青鸾配饰,忍不住嘀咕:“这剑变来变去的,比变形金刚还灵活。”
青芝凑到他身边,小脸上一副“你见识太少”的表情,老气横秋地解释:“这叫‘法宝敛形’!厉害的法宝都能藏形纳气,懂不懂呀?”
言风没理会两人的拌嘴,指尖凝聚起一缕雷光,轻轻弹向坑底一块相对完整的石板。雷光落下的瞬间,石板上的暗红色符文突然亮起,却又迅速被一股乙木灵气缠绕、压制——正是青鸾剑器灵的力量透过配饰悄然流转,显然即便是敛去形态,法宝与主人的联系也未曾中断。
“轰——咔!”
毫无预兆地,一道惨白的巨型闪电撕裂了墨蓝的夜幕,将整片坟地照得亮如白昼,瞬间吞没了所有阴影!震耳欲聋的雷声紧跟着在头顶炸开,仿佛天穹被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口子。几乎在闪电亮起的同一秒,原本还算清朗的星空被翻涌如墨汁的厚重乌云彻底吞噬,无数道细小的紫色电蛇在云层深处疯狂游走、汇聚,沉闷的雷音由远及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沉沉地碾压下来,仿佛整个天空都要塌陷!
言默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射!他右手五指如穿花蝴蝶般急速变幻,掐出一个繁复的探灵法诀,无形的灵力波纹以他为中心涟漪般扩散开去。只一瞬,他脸色剧变,瞳孔因感受到那沛然莫御的天地之威而骤然收缩:“不对!这雷……不是凡雷!也不是修士引动的术法之雷!”
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一字一句砸在众人心上:“这是……天劫之雷!”
言风闻言,脑中如同被这道惊雷劈开!无数在九霄阁尘封古籍中匆匆掠过的字句骤然清晰——关于魔佛极乐禅门与大乘禅宗那纠缠万古、每隔四百九十二年必爆发的宿命之劫!他猛地按住腰间剧烈震颤的青鸾玉佩,转向言默,声音沉如寒铁:“大师兄!是‘正业劫’!魔佛一脉与禅宗的宿世劫数到了!”
他望向那处深坑,眸色锐利如剑:“难怪这阵法驳杂诡异,竟是他们用来对抗劫力的根基。想用阴煞之气与生魂怨力硬撼天劫,简直是饮鸩止渴。”
言默握着九霄剑的手骤然收紧,剑身在掌心嗡鸣,紫电与天上雷霆遥遥呼应:“阵法核心必与渡劫法器相连,毁了它,既能断他们后路,也能削弱天劫波及范围。”
江逸尘的护目镜上,能量读数已冲破A级阈值,刺耳的警报声在通讯频道炸开:“沈白渝,立刻定位阵法能量节点!陈骁,带青芝退后百米建立警戒圈!”
“收到!”通讯器里传来两人急促的应答。
沈墨此时已无声地移至坑边,纤长的手指拂过一块刻满扭曲符文的碎裂石板,清冷的声线带着山雨欲来的凝重:“此阵以‘血煞’为引,‘怨魂’为媒,正与西北方向劫云核心产生共鸣……再拖延下去,这片区域的所有生灵,都会被强行拖入劫云之下,化为齑粉!”
“锵——!”
一声清越剑鸣!言风腰间的青鸾玉佩骤然绽放夺目青光,三尺长剑自行跃入他掌中,古朴雷纹与乙木灵气在剑身上奔腾流转,散发出凛冽的破邪之意。
“大师兄,你我合力破阵!江逸尘,外围交给你,绝不能让任何活物靠近此坑半步!”言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青鸾剑直指坑底血色最浓处。
他话音未落,西北天际,一道水桶粗细、纯粹由毁灭金光凝聚而成的天罚之雷,已悍然撕裂层层劫云,带着审判万物的气息轰然劈落!
几乎在同一刹那,深坑底部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猛地爆发出刺眼欲盲的血光!一股混杂着无尽怨毒与阴冷煞气的浑浊能量柱,竟从坑底冲天而起,不闪不避,直直地撞向了那道金色天雷!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天地,狂暴的能量乱流瞬间向四周席卷!
“动手!”言默眼中厉色一闪,舌绽春雷!手中九霄剑紫电暴涨,化作一条咆哮的雷霆巨龙,挟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率先斩向坑底那血光最盛的阵眼核心!
言默的九霄剑裹挟着万钧雷霆斩落,剑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然而,就在剑刃距离坑底血光仅剩数尺之遥时,剑势却如同撞上了一座无形的大山,猛地一顿!
“嗡——!”
一声沉闷至极的震鸣!一道半透明、泛着污浊灰黑光泽的弧形结界,如同倒扣的巨碗,凭空浮现,将整个深坑牢牢罩住!九霄剑上狂暴的紫电与结界碰撞,竟爆发出刺眼的火花,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狂暴的雷霆之力被那看似薄弱的灰黑障壁硬生生弹开、震散,化作无数细小的电蛇在结界表面乱窜,却始终无法再寸进半分!
沈墨身形微动,五雷剑化作五道流光射向结界薄弱处,剑光撞上屏障的瞬间,竟被扭曲成散乱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她指尖掐诀,清冷的声音带着凝重:“是‘玄阴锁灵阵’,以阴煞之气为基,怨灵之力为链,寻常雷法破不了。”
言风一步踏前,与言默并肩而立,手中青鸾剑青光大盛,剑身上古朴的鎏金雷纹与内蕴的淡青乙木本源之力交相辉映。“大师兄,我来!”他沉声道,剑尖直指结界,“乙木克阴煞,我以青鸾本源耗其根基,你聚力于一点,以九霄神雷强破!”
青鸾剑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剑身猛地刺出!不再是狂暴的雷霆,而是如涓涓细流般温润却坚韧的淡青色乙木灵气,自剑尖喷涌而出,如同无数条坚韧的青色藤蔓,瞬间缠绕上那灰黑色的结界障壁!乙木生机本是滋养万物,此刻却成了阴煞之气的克星!被青气缠绕之处,结界表面顿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如同滚油泼雪,腾起阵阵腥臭的黑烟,那污浊的灰黑色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稀薄!
“就是现在!”言风低喝。
言默眼中精光爆射,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九霄剑上凝聚的紫电瞬间压缩到极致,由狂暴的雷蟒化作一道凝练无比、只有手臂粗细却亮得刺眼的深紫色雷霆光柱,带着洞穿一切的毁灭意志,狠狠刺向乙木灵气缠绕最密集、结界最薄弱的那一点!
轰隆!
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力量内外夹击!灰黑色的结界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剧烈地狂震起来!蛛网般细密的裂痕以雷霆光柱的落点为中心,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咔嚓”声,瞬间蔓延开去!
“干得漂亮!再加把劲!它要碎了!”陈骁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吼了出来。
沈白渝盯着扫描仪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急声道:“结界能量源与坑底符文阵相连,还在吸收天劫散逸的能量!这样下去,它会越来越强!”
青芝攥着拳头,小脸憋得通红:“我的乙木生机诀也能克阴煞!师兄,我帮你!”说着,他周身泛起浓郁的草木清香,一缕缕翠色灵气汇入言风的青鸾剑中。
结界上的涟漪愈发剧烈,隐约露出蛛网般的裂痕。言默眼中精光一闪:“再加把劲!它快撑不住了!”
就在结界裂痕渐显之际,大坑中央突然腾起一阵灰黑色雾气,雾气中缓缓飘出一道人影。
江逸尘瞳孔骤缩,护目镜自动放大画面——那人穿着周天鸿标志性的丝绸唐装,身形却比之前枯瘦了不止一圈,皮肤泛着青灰色,双眼空洞无神,唯有两点猩红在眼底跳动。
“是周天鸿?”陈骁失声低呼,举枪的手微微发颤,“他怎么变成这鬼样子了?”
周天鸿悬在半空,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嗬嗬声。他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阴煞之气,竟与那结界气息同源,双手缓缓抬起时,坑底的符文阵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他被炼成了阵眼祭品。”言风脸色凝重,青鸾剑上的雷纹剧烈闪烁,“玄阴锁灵阵需以血亲或自愿者为引,看来他不是被胁迫,就是早就投靠了魔佛一脉。”
言默冷哼一声,九霄剑紫电再涨三分:“连自身都献祭,魔佛一脉果然无下限。”
话音未落,周天鸿猛地抬头,猩红的目光锁定众人,双手猛地拍向地面。结界上的灰雾瞬间变得浓稠如墨,之前裂开的缝隙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好!他在加固结界!”沈墨急声道,五雷剑再次化作流光射去,却被浓稠的雾气吞噬,连涟漪都未激起。
江逸尘当机立断,切换弹夹换上穿甲弹:“陈骁,瞄准他的手腕!打断他结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子弹穿透雾气的瞬间却被一层薄如蝉翼的黑气挡下,弹头扭曲着掉落在地。
“周天鸿”喉咙里发出的嘶笑更加刺耳、癫狂,充满了对众人徒劳无功的极致嘲讽!深坑底部的血色符文阵如同被彻底激活的邪恶心脏,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发出沉闷的“嗡嗡”声!无数扭曲的暗红光丝从符文中射出,疯狂地刺入上方悬浮的尸傀体内!与此同时,天上翻滚的劫云仿佛受到了下方邪阵的挑衅,雷声变得更加暴烈,一道道粗大的金色电蛇在云层中狂乱舞动,酝酿着下一波更恐怖的毁灭打击!整个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碎石簌簌滚落,深坑边缘的泥土不断崩塌,仿佛地下有一头沉睡的凶兽即将破土而出!粘稠的灰黑尸煞雾气与猩红的血光交织弥漫,将“周天鸿”枯槁的身影衬托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