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尘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总部值班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江队,锁定目标——距离你们30公里外的红螺岗乱葬岗,能量波动强度最高,达到A+级峰值。”
“红螺岗?”江逸尘指尖在终端上快速调出地图,护目镜的HUD界面立刻显示出那片区域的三维地形,“背景资料?”
“历史记录显示,那里是清末的乱葬岗,民国时期曾是处决犯人的刑场,积怨极深。近一周夜间持续监测到阴煞能量异常溢散,尤其是今晚,在刘明魂体消散的同时,那里的能量场出现剧烈共振。”
陈骁闻言啐了一口:“难怪那老秃驴选这儿炼煞,原来是找了处天然聚阴地!”
言风抬头望向洞外:“红螺岗的地脉与周天鸿藏品馆相连,正是锁魂阵的最后一处阵眼。他要在那里完成最后的布阵。”
言默已握住九霄剑柄,紫雷在剑鞘外流转:“事不宜迟,走。”
众人走出洞窟,晚风拂面而来,已不复先前的阴寒刺骨。枯水镇上空盘踞多日的浓郁阴气散去大半,那种能渗入骨髓的阴风彻底消失,连空气都变得清朗了几分。
原本枯萎发黄的草木间,竟冒出点点新绿,墙角石缝里钻出几株细弱的嫩芽,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远处田埂上,几只晚归的飞鸟掠过,鸣声清脆——这片被阴煞笼罩许久的土地,正一点点恢复生机。
青芝深吸一口气,惊喜地睁大眼睛:“灵气……草木的灵气在回来了!”他伸手触碰身旁一株刚抽出新叶的灌木,指尖萦绕的淡绿灵光让叶片颤了颤,仿佛在回应。
言风抬头望向星空,乌云散尽,月光洒在镇口的老槐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拂去道袍上的尘土,轻声道:“刘明的怨煞已散,阵法核心崩塌,此地的阴脉算是暂时清净了。”
江逸尘摘下护目镜,揉了揉眉心,视野里的能量场图谱彻底淡去,只剩下真实的夜色。他看了眼腕表:“距离红螺岗还有30公里,开车最快40分钟。”
言风指尖一转,腰间玄空袋口灵光一闪,一艘面包车大小的莹白灵舟缓缓飞出。舟身刻着云雷纹,底部隐有阵光亮起,悬浮半空,正是方便收纳的代步法器。
陈骁咋咋呼呼地指着灵舟,嗓门比平时还亮几分:“这这这——这不就是咱从枯水镇逃出来时坐的那辆飞舟吗?”
他往前凑了两步,伸手想摸摸舟身的云雷纹,又猛地缩回来,挠着后脑勺嘿嘿笑:“当时光顾着跑路了,没细看,这玩意儿现在瞧着还挺气派啊!”
言默与沈墨身形一动,几乎同时轻盈地跃上灵舟。言风紧随其后,纵身一跃,衣袂轻扬间已稳稳立于舟上。
他转头看向还在下方的三人,清冷的声线带着几分温和:“江逸尘,陈骁,沈白渝,上来吧。”
青芝是最后一个上来的,他脚步轻快地踏上灵舟,没像其他人那样站着,反倒溜溜达达跑到舟尾,一屁股坐下,晃悠着两条细腿,还不忘回头冲言风小声喊:“师兄,夜里坐这个比传送阵稳当多啦,风吹着也凉快。”
夜色里,他周身草木清香混着灵舟散出的淡淡灵光,倒比舟身的云雷纹更添几分鲜活气。
言风双眸微阖,神识如无形水波荡开,瞬间锁定远方那片萦绕着浓重阴煞之气的清末乱葬岗。他指尖迅速结出一道引动符文,灵力注入灵舟阵核。
“嗡——”
灵舟周身云雷纹骤然亮起刺目青光,仿佛挣脱束缚的箭,猛地窜射出去。破空声撕裂夜寂,速度飙升至堪比民航客机,下方的城市灯火飞速倒退成模糊光带,只余下灵舟划破气流的锐响。
陈骁没防备这股冲劲,踉跄着往后一仰,屁股结结实实砸在甲板上,他手忙脚乱地抓住护栏,嘴里还嚷嚷着:“卧槽!这船开这么猛?比老子坐过的最快的飞机还离谱!”
话音刚落,灵舟又是一个加速,他差点被甩出去,只能死死扒着栏杆,脸上又惊又咋舌:“早知道这么刺激,刚才就该系个安全带……”
沈白渝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得近乎刻板:“法器设计逻辑里不存在安全带这种现代工业产物。”他顿了顿,指了指灵舟边缘半透明的光膜,“倒是有能量屏障自动护持,物理冲击会被缓冲——前提是你别乱晃。”
陈骁刚想反驳,灵舟突然一个急转避开一群夜归的飞鸟,他整个人差点贴到光膜上,只能悻悻骂道:“这破玩意儿比过山车还折腾!”
青芝在舟尾晃着腿,声音清亮地传来:“别大惊小怪的嘛。”他伸出食指,好奇地戳了戳船舷外那层淡青色的光膜,触手温润坚韧,“灵舟都有防御阵的,这外层结界结实着呢,寻常东西根本冲不破,除非是元婴期的修士亲自出手。”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是在炫耀自家的宝贝,“上次从枯水镇飞出来的时候,速度比这快多了都没事,你们坐稳当点就好啦!”
江逸尘扶着护栏稳住身形,闻言眉心微松。那段在枯水镇的记忆涌上来——当时蛊毒发作的剧痛几乎吞噬意识,满脑子只剩言风引渡毒素时苍白的侧脸,哪有余力去留意脚下的灵舟是快是慢?
陈骁挠着头咧嘴:“可不是嘛,那会儿光顾着盯着头儿的脸色了,哪管这飞舟长啥样。”
沈白渝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从数据回溯看,当时灵舟平均速度超出本次17%,只是我们注意力被优先级更高的目标占据,未产生体感记忆。”
言风听着他们的对话,指尖悄然调整了灵舟的平稳度,结界光膜泛起一层更柔和的涟漪。
陈骁胳膊肘怼了沈白渝一下,翻了个白眼:“沈法医,咱能说点人话不?什么数据回溯体感记忆的,听得我脑壳疼。”
沈白渝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纠正:“这是基于客观事实的表述,不存在沟通障碍。”
“得得得,你赢了。”陈骁摆着手投降,转头冲江逸尘挤眉弄眼,“队长你看,这人跟机器似的,难怪找不着对象。”
沈白渝闻言动作一顿,耳根悄悄泛起点红,却依旧板着脸:“个人情感状态与专业能力无关。”
陈骁夸张地抬手在嘴上拉了个拉链,还“咔哒”虚按了一声,随即冲沈白渝做了个鬼脸,转头盯着飞速倒退的夜景,嘴里却还忍不住小声嘟囔:“也就你们读书人会玩这些弯弯绕……”
话音刚落,灵舟猛地穿过一片低云,舱内瞬间暗了暗,他又条件反射地抓紧了护栏,惹得沈白渝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沈墨立于舟首,目光沉静地望着下方那片被浓重阴煞之气笼罩的区域,清冷的声音响起:“下面就是灵力波动异常的乱葬岗了。”
她转头看向众人,语气凝重了几分:“灵舟只能在这外围停下。此处禁制诡异,若深入其中,灵力波动极易被对方察觉,打草惊蛇。”
言风微微颔首,指尖灵光流转。灵舟缓缓降低高度,稳稳悬浮在离地面数米之处。结界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刺骨的寒意,隐约能听到乱葬岗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细碎声响,像是枯骨摩擦,又似低泣呜咽。
言默沉声道:“那老魔也是元婴期修为。”他抬手结印,淡紫色雷光在指尖流转,“我来给你们布下玄微归藏诀。同阶修为下,他未必能立刻察觉我们潜入。”
话音未落,几道凝实的雷纹从他掌心溢出,如同水流般淌过众人周身,瞬间隐没不见。“这秘术能敛去气息,只要不主动攻击,短时间内可保无虞。”他看向言风,“师弟,你修为接近元婴,气息收敛更需谨慎。”
陈骁摸了摸胳膊又拍了拍胸口,一脸茫然:“我咋没感觉有啥不一样啊?既没发光也没发热,这啥诀真有用?”
他刚说完,就见沈白渝手腕上的能量检测仪屏幕骤然暗了下去,原本跳动的代表众人灵力场的波形彻底归零。沈白渝推了推眼镜,语气难得带了点波动:“检测不到任何能量特征了……这秘术对现代仪器都能起作用。”
陈骁瞪圆了眼,伸手想去戳言默刚布下的印记,被言默眼疾手快拍开:“别碰,散了就麻烦了。”
言默率先跃下灵舟,足尖点地时身形微顿,确认周遭无异后抬手示意。沈墨紧随其后,落地无声,手中五雷剑已悄然出鞘寸许,眸光警惕地扫向四周。
言风与江逸尘殿后,前者衣袂轻扬间落地,腰间青鸾玉佩静静贴合着道袍,微光隐现;后者则保持着战术姿态,护目镜早已切换至夜视模式,手指搭在配枪扳机旁。四人前后相护,形成一个紧凑的警戒阵型,缓步踏入乱葬岗外围的阴影中。
越往乱葬岗深处走,周遭的阴气便越发浓重,像是无数冰冷的细针往骨头缝里钻,寒意蚀骨,竟与枯水镇那处的阴煞之气不相上下。
脚下的土路早已被腐叶覆盖,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能踢到半截腐朽的棺木碎片。风穿过林立的破败墓碑,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带着浓重的腐朽与血腥气。沈白渝的护目镜上,代表阴性能量场的红色波纹疯狂跳动,数值已逼近B级警戒线。
陈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压低声音骂道:“这鬼地方比冰窖还邪门,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紧了紧握着枪的手,掌心竟沁出些冷汗。
言风忽然抬手示意停下,眉心微蹙:“往前的怨力愈发浓重了。”
他目光投向乱葬岗深处那片被更深沉黑暗笼罩的区域,清冷的声线压得很低:“源头应该就在前面。那股怨气中混杂着邪修的灵力波动,与云刹月的气息有些相似,却更暴戾。”
话音刚落,前方几座歪斜的墓碑后突然闪过一道灰影,伴随着几声若有似无的啜泣,阴寒之气骤然翻涌,几乎凝成实质。
陈骁缩在江逸尘身后,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那道一闪而过的灰影,声音发飘:“那……那不会是真的鬼吧?”
他手心里全是汗,攥着手枪的指节发白,却还硬撑着往江逸尘旁边凑了凑:“队长,你说这玩意儿怕不怕枪啊?要不我先给它来一枪试试?”
话音刚落,那灰影突然在墓碑后顿了顿,一道惨白的侧脸隐隐露出,嘴角似乎还咧着个诡异的弧度。陈骁“嘶”地倒吸口凉气,下意识往江逸尘身后又缩了缩。
江逸尘回头瞥了陈骁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点无奈:“你又不是没见过鬼,刘明、林青青不都是?紧张什么。”
陈骁被噎了一下,挠挠头嘟囔:“那不是情况不一样嘛……”
言默适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玄微归藏诀能敛去气息,它们察觉不到我们。记住,别主动攻击他们或发出太大动静,别暴露自己。”
他目光扫过那道灰影,见对方只是在墓碑后漫无目的地游荡,并未朝这边看来,才抬手示意:“继续走,绕开它。”
众人继续往深处潜行,刚走没几步,天空那轮本就黯淡的月亮忽然被厚重乌云彻底吞没。刹那间,乱葬岗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几人护目镜的夜视功能还能捕捉到模糊轮廓。
“咕咕——”
“嘎——嘎——”
不知从哪棵枯树上,突然传来猫头鹰尖利的叫声,紧接着又响起乌鸦嘶哑的啼鸣,一高一低在死寂的夜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陈骁下意识屏住呼吸,脚下踢到一块碎骨,“咔嚓”轻响在此时格外清晰,他瞬间僵住,紧张地看向四周。
沈墨抬手按在他肩上示意稍安,指尖五雷剑的寒光在黑暗中微不可察地闪了闪。
青芝紧紧挨着言风,小步跟在他身侧,一只手牢牢攥着言风的道袍衣角,指节都泛了白。他另一只手把乾坤袋抱在怀里,小脸埋得低低的,只露出半只泛红的耳朵,显然是被这阴森气氛吓得不轻,却硬是没敢出声,只借着抓着衣角的力道汲取些安全感。
言风察觉到他的紧张,脚步不自觉放慢了半分,衣袍被扯得微微发紧,却没说什么,只是神识悄然往他周身多笼罩了一层。
往前又走了数十步,眼前的景象骤然开阔——乱葬岗最深处竟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直径足有十余丈,边缘散落着断裂的棺木与白骨。
坑底隐隐透出妖异的血红色光芒,如同跳动的心脏般明暗交替,伴随着光芒流转,一股混杂着血腥味与腐臭的邪气丝丝缕缕往上蒸腾,所过之处连野草都化作焦黑。
言默眸色一沉,低声道:“是血祭阵法。这红光里的怨气……比枯水镇的阵法都要浓郁百倍。”他抬手示意众人止步,指尖雷光暗涌,“老魔应该就在下面。”
陈骁望着那片血色光晕,只觉得胸口发闷,忍不住咬着牙小声骂道:“这孙子是在搞什么邪门勾当……”
“咻——”
一道破空声骤然从黑暗深处炸响,一支泛着乌光的骨箭裹挟着浓烈邪气,直直射向最前方的言默!
言风反应极快,手腕翻转间灵力急涌,淡青色的防护罩瞬间在身前凝成。“铛!”骨箭狠狠撞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箭身震颤着迸出黑色火星,最终无力坠落在地,箭簇却仍在微微嗡鸣,透着阴毒的气息。
“暴露了。”言默眼神一凛,掌心雷纹亮起,“是老魔的手下。”
话音未落,深坑周围的阴影里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数十道黑影从墓碑后、棺木旁钻出,个个面目枯槁,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青芝攥着言风衣角的手又紧了紧,声音带着点发颤却异常笃定:“是尸傀……还是百年尸傀!”
他抬手指向那些从阴影里爬出来的黑影,小脸绷得紧紧的:“你看它们关节处的黑纹,是用百年尸油浸过的,刀枪难入!而且眼睛里的红光,是被喂了活人精血才有的……”
话没说完,最前面那具尸傀已经发出嗬嗬怪响,伸直僵硬的手臂朝众人扑来,指甲泛着青黑,显然淬了剧毒。
陈骁盯着扑来的尸傀,恍然大悟般咋舌:“合着这玩意儿就是电视剧里的僵尸啊?看着比电视里渗人多了!”
他话音刚落,沈白渝手腕上的检测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蜂鸣,屏幕上的数值疯狂跳动,红色光柱一路窜到顶端。“数据峰值稳定在C级,”沈白渝推了推眼镜,语速极快,“物理防御强度较高,但行动迟缓,弱点应该在颅顶百会穴。”
“知道了!”陈骁拿着镇魂者手枪,对着冲在最前的尸傀扣下扳机,“管它什么级,先给它开个瓢试试!”
言风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青烟般踏空而起。他腰间青鸾玉佩骤然亮起,化作数十柄寸许长的青色小剑,在身后盘旋成环,剑刃流转着凛冽寒光。
“去。”
一声轻叱落下,剑环骤然散开!那些小剑如同有了灵性,精准地循着轨迹疾射而出,“噗噗”几声轻响,尽数没入迎面扑来的尸傀颅顶百会穴。
被击中的尸傀动作猛地僵住,眼中红光迅速黯淡,下一瞬便如断线木偶般栽倒在地,化作堆堆枯骨。
陈骁看得眼睛发直,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我靠……这操作帅炸了!”
言默身形如电,踏空时指尖雷剑已然出鞘,紫电缠绕的剑身划过一道凌厉弧线,一剑便将迎面扑来的两具尸傀劈得四分五裂,黑血溅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沈墨紧随其后,五雷剑在她手中化作银练,每一剑都精准挑向尸傀关节,看似轻巧的招式却带着破甲之力,转瞬便有三具尸傀被卸去四肢,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地面上,陈骁举着镇魂者手枪连开数枪,特制的符文子弹精准命中尸傀百会穴,每中一枪便有一缕黑烟从尸傀头顶冒出。“嘿,还真管用!”他边打边咧嘴笑。
沈白渝推了推眼镜,冷静报出坐标:“左三,距离七米。”“右前,两米。”他手腕翻转,检测仪屏幕实时标注出剩余尸傀的位置,配合江逸尘的射击精准度极高。特制符文子弹击中尸傀百会穴时,他还会补充一句:“弹道偏差小于三厘米,有效击穿颅骨防护。”
陈骁在一旁听得咋舌,边开枪边嘟囔:“沈法医,这时候就别报数据了行不?”
“剩余尸傀数量十七,西北方向三只正试图绕后。”沈白渝冷静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电流的细微杂音,却异常清晰,“它们百会穴防护层在镇魂弹持续冲击下出现裂纹,建议集中火力攻击同一目标。”
江逸尘闻言立刻调整姿势,枪口转向西北:“收到。陈骁,左后方掩护。”
“得嘞!”陈骁应声转身后撤,连开三枪精准打在绕后的尸傀头顶,通讯器里随即传来沈白渝的补充:“目标行动力下降70%,持续射击即可销毁。”
这时地下“轰隆”作响,数不清的尸傀破土而出,黑潮般涌来。沈白渝脸色煞白,手指死死扣着扳机,镇魂弹倾泻而出,却被尸傀群吞没,他喉间发紧,连声音都带着颤:“太多了……根本挡不住……”
言风瞳孔骤缩,握剑的手猛地收紧——那柄青鸾剑本就悬浮在侧,此刻被他灌注灵力,剑身在夜空中爆发出刺目青光。
“玄兵列阵!”他沉声喝令,手腕翻转间,青鸾剑突然解体,化作108道流光散开。
流光在空中凝为剑形,瞬间组成直径三丈的剑轮,每柄迷你青鸾剑都流转着神鸟灵羽的光泽。器灵青鸾的虚影自轮中浮现,双翼微展,剑轮转速陡增,带起的疾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随着言风最后一句诀印落下,剑轮如离弦之箭般俯冲,万千剑影倾泻而下。乙木剑气化作青蔓,缠上尸傀便疯狂生长,转眼间便将前排尸傀捆成了绿色茧囊。剑雨绞杀过后,小剑又循着轨迹飞回,在言风身后重组为轮,青光流转间,竟比之前更显凌厉。
陈骁看得眼睛发直,一边换弹匣一边吼:“言哥这招……简直是清场神器啊!”
最后一具尸傀刚化为飞灰,地面突然剧烈震颤,一道比寻常尸傀高大近倍的黑影猛地破土而出!它浑身覆盖着暗金色鳞甲,双目燃烧着熊熊血火,甫一现身便散发出骇人的威压,周遭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青芝躲在墓碑后,看清那黑影模样后吓得声音发颤,却还是急忙喊道:“是……是尸傀王!它鳞甲上有血纹,实力……实力堪比金丹中期!”
话音未落,尸傀王已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的手臂猛地横扫,数块半人高的墓碑瞬间被拍得粉碎,碎石飞溅中,它迈开沉重的步伐,直扑最前方的言默。
言默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声音清冽如冰:“区区尸傀王,也配称凶?”
话音未落,他周身紫电狂涌,九霄剑骤然出鞘,随他身形旋舞成一道流光。剑势搅动风云,头顶乌云竟隐隐翻涌,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天地间的灵气疯狂向他汇聚,赫然引动了天地异象。
“神霄雷法,起!”
言默一声低喝,九霄剑直指苍穹,刹那间一道碗口粗的紫色天雷撕裂夜幕,精准劈落在剑身上!雷电顺着剑身流转,化作万千雷丝缠绕周身,他足尖一点,携着雷霆之威直扑尸傀王,剑未到,那股毁天灭地的雷威已让尸傀王动作一滞,鳞甲上的血纹竟隐隐黯淡下去。
陈骁看着尸傀王被天雷劈中后浑身冒烟、鳞甲崩碎的模样,忍不住咋舌,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兴奋:“卧槽!这尸傀王也太不经打了吧?言默师兄这招下去,直接给它干报废了啊!”
他刚把镇魂者手枪插回枪套,就见尸傀王庞大的身躯“轰”地砸在地上,燃烧的血火彻底熄灭,暗金色鳞甲寸寸碎裂,转眼就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泥。陈骁挠挠头,冲言默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还是师兄猛!这雷法简直是大杀器啊!”
尸傀王倒地的瞬间,周遭残余的几具小尸傀突然动作一僵,眼中红光彻底熄灭,如同失去提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再无半分生机。
言默缓步走到尸傀王的残骸前,九霄剑在他掌心轻轻一转,挑开那碎裂的头颅。只见颅腔内并未见脑髓,唯有一张暗黄色的符纸嵌在其中,符纸上用鲜血绘制的纹路早已干涸发黑,却仍隐隐透着邪气。
“是控尸符。”言默用剑尖挑起符纸,眉头微蹙,“这符纹手法……与云刹月的邪术同源,但更显霸道。看来背后确实有老魔在操控。”
沈白渝立刻上前,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符纸取下,放进特制的密封袋里:“回去可以做灵力溯源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