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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伪阵藏真

阴阳警异闻笺

言风将沈墨递来的凝神丹含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喉间滑入丹田,如涓涓细流般滋养着枯竭的经脉。不过片刻,他便觉丹田处泛起暖意,原本空茫的灵力重新凝聚,虽未复原,却已恢复五成——足够支撑基础行动。

他抬手抚过腰间,青鸾剑似有感应,青金色光芒一闪,便从三尺长剑化作一枚巴掌长短的鸾形玉佩,鎏金雷纹在玉质表面流转,被他轻轻挂在腰侧。这是他惯用的收纳方式,既稳妥又不张扬。

他身形站稳时,脸色已褪去几分苍白,气息也平稳了许多。他抬眼望向刘明残魂的方向,脚步轻缓地走过去。

洞窟另一侧,江逸尘早已站在那里。他摘下了护目镜,露出深邃的眼眸,正望着悬浮在半空的刘明残魂。沈白渝汇报完检测结果:残魂的能量波动已稳定在E级,镇魂符的效果远超预期——这在749局的记录里,是第一次有被怨煞侵蚀的魂魄能如此完整地留存。

“恢复得怎么样?”江逸尘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向言风,目光在他腰间的青鸾玉佩上顿了顿,又落回他脸上,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

言风走到他身侧,视线落在刘明的残魂上。那道魂魄在镇魂符的金光里静静悬浮,眉眼间的温和愈发清晰,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五成。”他简言回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足够了。”

言风撤去刘明身上的镇魂符,符纸化作金光回到他掌心。刘明的残魂晃了晃,望着言风,眼神里满是迷茫与无措。

言风食指并拢成剑指,指尖凝起一缕浅金青色灵力,轻轻点向刘明眉心。那股灵力温顺地侵入残魂,没有半分压迫感,却如钥匙般撬开了被怨煞尘封的记忆。

刘明的残魂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神里骤然泛起微光,像是蒙尘的镜面被擦净一角。他望着言风的目光渐渐有了焦点,嘴角翕动间,似乎浮现出几分生前的熟稔——那是属于他作为痕检科副科长时,看向陌生人的温和与审慎。

江逸尘在旁看着,护目镜后的眉头微挑。终端上,代表刘明残魂的能量波动陡然出现细碎的峰值,像是沉寂的数据流被重新激活。

江逸尘盯着刘明的残魂,语气锐利如刀:“刘明,说说吧,你为什么跟那个妖僧勾结?还抹去了重要线索。”

刘明的残魂猛地一颤,眼神慌乱躲闪,魂体边缘泛起虚浮的白雾:“我……我没有……”

陈骁往前凑了半步,嗓门像炸雷:“还有你那履历!全是伪造的吧?老子早觉得不对劲了——你当初拼了命要进痕检科,到底为啥混进我们支队?”

刘明的残魂猛地一缩,魂体几乎要透明成虚影,眼神里的惊恐比刚才更甚,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像是被戳中了最深的秘密。

江逸尘眉峰微蹙,没阻止陈骁——这确实是之前没来得及深究的疑点。

“我……我……”刘明的声音抖得不成调,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话来,“是云刹月……是他逼我改的履历……他说只有进了刑侦队,才能最快拿到他要的线索……”

陈骁“嗤”了一声:“放狗屁!他要啥线索非得让你混进来?”

刘明魂体晃得更厉害,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知道……他只说……说队里有他要的‘东西’……让我盯着证物室……”

沈白渝的终端发出轻微的警报声,能量波动已濒临溃散阈值,他再次抬眼看向江逸尘,眼神凝重。

言风指尖的灵力又添了几分,稳住刘明几乎要散架的残魂,依旧没作声。

江逸尘的目光沉了沉,追问:“那云刹月你了解多少?周天鸿跟他又是什么关联?”

刘明的残魂晃得更厉害,声音抖得像风中落叶:“我……我只知道他是个和尚,穿着月白僧衣,看着像个好人,下手却狠得很……他说自己是魔佛极乐禅门的……”

这话一出,言风眉峰微蹙——魔佛极乐禅门,正是言风说的最擅长拘魂炼魄的上古魔宗。

“周天鸿……”刘明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魂体边缘几乎要散了,“他是云刹月的‘据点掌柜’……那个藏品馆,根本不是藏古董的,是……是他们放‘东西’的地方……我去过一次地下,全是黑漆漆的罐子,里面好像有声音……”

陈骁听得火起,踹了脚旁边的石壁:“放的是生魂吧?这狗东西!”

江逸尘没理会陈骁的怒火,继续盯着刘明:“云刹月让周天鸿做什么?”

“不知道……”刘明急得魂体发虚,“我只负责传递消息,每次都是周天鸿把一个月牙形的木牌交给我,让我转交给云刹月……其他的,他们从不跟我说……”

言风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周天鸿是云刹月的‘养魂容器’管理者。那藏品馆地下,应该是他们用来储存怨魂的地方,为的是铸‘渡劫法舟’。”他指尖凝起一缕雷光,“魔佛极乐禅门要应对‘轮转劫’,需万千生魂怨力才能启动阵法。”

江逸尘看向言风,眼神示意他继续。言风却没再多说,只是指尖灵力又稳了稳刘明的残魂——再多说,这魂体怕是撑不住了。

江逸尘目光锐利地盯着刘明的残魂,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周天鸿是云刹月的手下?他们都是极乐禅门的人?”

刘明的魂体晃了晃,声音发颤:“是……周天鸿对云刹月言听计从……他们都提过‘魔佛极乐禅门’,说……说是要重现宗门荣光……”

陈骁在旁冷哼一声:“什么荣光,就是一群害人的邪祟!”

沈白渝推了推眼镜,指尖在终端上记录着关键信息,没作声。

言风站在一侧,指尖凝着微弱灵力稳住刘明几近溃散的残魂,眼神清冷——魔佛极乐禅门的势力渗透之深,已远超预估。

陈骁往前踏了半步,嗓门带着火气:“你的履历也是周天鸿给你伪造的吧?就你这本事,原本压根没资格进刑警支队!”

刘明的残魂猛地一缩,魂体边缘泛起白雾,眼神慌乱得不敢直视:“是……是他找的人……我本来只是个片儿警……他说进了支队才能帮他做事,还能……还能给我女儿转好医院……”

江逸尘眉峰紧蹙,追问:“周天鸿具体怎么操作的?帮你伪造履历的人是谁?”

刘明的魂体抖得更厉害,声音断断续续:“我不知道……他只让我填表格,说其他的不用管……我真的不知道……”

沈白渝看着终端上跳乱的能量曲线,低声提醒:“魂体快不稳了。”

言风指尖灵力再添几分,稳住那缕几乎要散的残魂,依旧没出声。

江逸尘盯着刘明的残魂,语气陡然转冷:“你说女儿在他手上,但据我们调查,你的资料里根本没有女儿。”

刘明的魂体猛地剧震,像是被重锤击中,瞬间虚化了大半,声音嘶哑得不成调:“不……不可能……我明明……”他抓着自己的头,残魂因剧烈的记忆混乱而扭曲,“乐乐……我的乐乐……她就在……”

话没说完,魂体已透明得几乎要看不见。

沈白渝的终端发出急促的警报声,他抬眼看向江逸尘,语速极快:“能量场崩溃,再问下去会彻底消散。”

言风指尖灵力骤然加重,淡金色的光晕包裹住刘明的残魂,才勉强稳住他溃散的势头。

言风指尖凝着护持刘明残魂的灵力,侧头看向身旁的言默,声音压得极低:“师兄,他的记忆是不是被修改过了?”

言默目光落在刘明魂体上,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光,缓缓点头:“魂体表层有微弱的魔气残留,像是被‘忘忧咒’动过手脚。”他声音沉稳,带着元婴期修士特有的威压,“这种术法能篡改浅层记忆,却瞒不过雷法探查。”

说着,他并指成剑,指尖泛起淡紫雷芒,轻轻点向刘明眉心——雷罡过处,那缕残魂猛地一颤,原本混乱的能量场里,竟浮出几丝扭曲的黑气。

随着刘明身上的黑气彻底消散,他的残魂不再虚化,眼神渐渐清明。他猛地晃了晃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我记起来了……终于记起来了……是那魔佛,是那妖僧!是他逼我的!”

魂体因激动而剧烈起伏,虚幻的拳头攥紧,指节处泛起淡淡的白影:“云刹月说……痕检科目标太大,反间谍部门盯得紧……只有藏在最显眼的地方,藏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才能更好地……掩盖那些证据……”

“他让我专门盯着证物室!”刘明的残魂猛地指向洞窟深处,仿佛那里就是警局的证物室,“只要是……跟他们有关的案子……现场的铃形刻痕、阴煞残留……全要我想办法……清理掉……抹得干干净净!方便他们……继续害人!”他声音里充满了悔恨,“我当时……被他的手段吓破了胆……只能照做啊……两个月前,我查出晚期癌症,医生说……最多半年……他说只要我听话,就给我无尽的财富,还能治好我的病……我……我鬼迷心窍了……”

就在这关键的自白时刻——

“呃啊——!!!”

话音未落,刘明的魂体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边缘瞬间泛起破碎的涟漪。他发出无声的嘶吼,虚幻的身体扭曲变形,仿佛有股蛮横的力量要从内部将他撕碎,魂体上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纹,眼看就要溃散。

言风眼神一凛,指尖雷气与乙木灵力同时涌出,淡金与青白交织的光晕将残魂牢牢裹住,试图压制那股撕裂之力。

“禁制!”言默低喝一声,腰间九霄剑“锵”地一声弹出寸许,深紫色的剑身上银色雷纹大放光明,一股凛冽威严的雷霆威压瞬间充斥洞窟,压得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是云刹月种在他魂体深处的灭魂禁制!触发条件就是吐露核心秘密!”

刘明的魂体在金光与黑气的疯狂撕扯中急速缩小、变形,发出断续而绝望的哀嚎,那声音直透灵魂:“为什么……云刹月……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答应过我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残魂在最后的挣扎中,猛地转向江逸尘,那双虚幻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痛苦和一丝哀求,声音破碎得几乎无法分辨:“江队长……我对不起……对不起你们……更对不起……那些……被我害死的……姑娘……”

最后一个音节消散在空气中。

砰!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如同肥皂泡破裂。

话音落下,那缕残魂终于支撑不住,化作点点荧光,彻底消散在洞窟的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洞中只剩下符纸燃尽的余温和若有若无的魂气。

江逸尘盯着刘明消散的地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的刀柄,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操他妈的!”陈骁的怒吼打破了死寂,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壁上,震落一片碎石尘土,“这狗娘养的秃驴!连自己人都灭口得这么干净!”

言风收回护持的灵力,指尖残留着淡淡的黑气灼烧感,他望着空荡荡的空气,眸色清冷——云刹月连棋子的最后一丝存在都要抹去,手段果然狠绝。

沈白渝默默收起终端,屏幕上的能量曲线已归于零,他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言风转向江逸尘,声音平静却带着洞悉的寒意:“是云刹月提前种下的魂禁。触发条件,要么是刘明主动吐露关键内情,要么是受到外力强行逼问触及核心。一旦触发,即刻抹杀,魂飞魄散。”他指尖捻起一缕空气中残留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余烬,那气息带着令人作呕的阴冷,瞬间消散,“他们选中刘明,一是看中他命不久矣,价值榨干即可弃;二来,正是看透了他心性中的懦弱、贪婪与对‘生’的极度渴望——易被操控,是枚完美的弃子。”

“哼!”陈骁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满脸嫌恶,“这王八蛋活着的时候在队里就横得很!仗着点资历对新人呼来喝去,眼睛只盯着往上爬和捞好处!我看那妖僧选中他,不光是因为他能接触到证物,就冲他这欺软怕硬、见风使舵的德性,活该被拿捏到死!”他又愤懑地踹了一脚石壁,“可惜了那些被他抹掉线索害死的姑娘!到死都不知道是这狗东西在背后捅刀子!”

江逸尘抬手按了按眉心,没接话,战术护目镜后的目光扫过洞窟四周,像是在搜寻着什么。沈白渝则在终端上快速标注着“禁制触发机制”的新数据,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青芝一直紧紧抓着言风的道袍袖子,此刻望着刘明消失的地方,小脸上满是困惑和不安。他仰头看看神情凝重的言默和沈墨,又扯了扯言风的衣袖,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和不解:“师兄,师姐,大师兄……那个坏和尚云刹月,明明自己都不在这里了,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劲,非要把刘明弄到这个洞里炼成怨煞害人呀?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青芝这看似天真的一问,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瞬间在洞窟凝滞的空气中激起千层浪!

江逸尘指尖停在护目镜的调节键上,眉峰紧蹙;陈骁骂骂咧咧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的怒意凝住;沈白渝推眼镜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终端残留的能量图谱上。

言默指尖的雷纹缓缓隐去,深邃的眼眸扫过洞壁斑驳的刻痕,若有所思;沈墨握着五雷剑的手微紧,清冷的目光掠过地面残留的黑气,神色凝重。

言风抬头望向洞顶渗下的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鸾剑化作的簪子,眸色沉静——这处洞窟的阴煞浓度远不够炼煞,云刹月此举,绝不止灭口那么简单。

众人各有所思,洞窟里只剩下呼吸声与石壁滴水的轻响,无形的疑云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言默指尖轻抚九霄剑剑柄,深邃的目光扫过洞窟中残留的黑气,忽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刘明这煞气,顶多算凶煞,远没到绝煞的程度。”

他抬眼望向阵法中央那处能量残留最浓的地方,眉峰微蹙:“但方才我们探查阵法核心时,感应到的气息分明已触及元婴期门槛——这不对劲。”

言风闻言,指尖掐诀推演,眸色渐深:“师兄是说……”

“是饵!”言默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眼中寒光乍现,“云刹月用刘明这个半成品凶煞作诱饵,布下这个看似麻烦、实则外强中干的阵法,就是为了把我们所有人牢牢拖在这里!他自己——”他声音陡然转冷,“怕是早已金蝉脱壳,去了真正要紧的地方!”

沈墨握着五雷剑的手紧了紧,清冷的声音接道:“调虎离山。”

言风望着阵法中央残留的能量漩涡,声音清冽如泉:“上次我从这里撤离时,曾在此处布下神识印记,想来已被云刹月察觉。”

言默剑眉一轩,九霄剑鞘内紫电隐现,发出低沉的雷鸣:“不止溜走。他是在逼我们做选择——是分兵去追他这虚无缥缈的真身,还是留在这里,合力‘解决’掉眼前这个他留下的、看似棘手的麻烦。”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电,“分兵,则可能被他逐个击破;留在此处全力破阵,则正中其下怀,任他从容布局!”

青芝恍然大悟,大眼睛瞪得溜圆:“他是想趁我们在这里耗着,偷偷去做别的坏事?”

言默剑眉微挑,九霄剑上紫电流转:“不止。他在逼我们选——是分兵追他,还是留在这里破阵。”

江逸尘的反应快如闪电!几乎在言默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手拇指已用力按下护目镜侧面的加密通讯键,与远在749局总部的指挥中心建立了最高优先级的实时通讯链路。他的声音低沉、迅疾,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在寂静的洞窟中清晰地回荡:

“总部,惊蛰呼叫!紧急请求:立刻调取近5天内,本市及周边半径五十公里范围内,所有地面感应阵列、低轨侦察卫星捕捉到的异常能量场数据!重点筛查阴煞属性能量波动,尤其是短时、高烈度、或呈现规律性移动的异常点!数据交叉比对,优先级最高!我要结果,越快越好!”

通讯器那头传来总部值班员利落而紧张的回应,背景音是飞速敲击键盘的哒哒声:“总部收到!惊蛰,指令确认!正在调用‘天眼’卫星群数据链,同步接入第七、第九地面监测站阵列……数据流正在整合分析,预计……两分十五秒后推送初步筛选报告至你终端!”

言风走到江逸尘身旁,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终端上:“云刹月行事诡谲,能量波动很可能不止一处。他既然急于引开我们,必然有更关键的布局。”

江逸尘微微点头,眉头紧锁:“不管他有什么计划,只要抓住这些异常波动,就能追踪到他的踪迹。”

陈骁握紧了拳头,满脸怒容:“等老子抓住那老秃驴,非把他挫骨扬灰不可!”

言默轻抚九霄剑剑柄,剑身上的紫电隐隐跃动:“魔佛极乐禅门重现,恐怕不止是为了这几桩血案,背后或许藏着更大的阴谋。”

沈墨站在洞口,清冷的目光望向远方,手中五雷剑微微颤动,似在感应着什么:“不管他藏得多深,我们迟早会将他揪出来。”

众人各怀心思,洞窟里气氛凝重。片刻后,江逸尘的通讯器传来提示音——749局总部的数据已传输完毕。

上一章 第18章 星雷破煞 阴阳警异闻笺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20章 乱葬岗尸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