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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星雷破煞

阴阳警异闻笺

749局主控室内,惨白的灯光被大屏幕上狂舞的紫金色雷暴映得忽明忽暗。林峰站在中央控制台前,他死死盯着那由七道剑轮构成的、疯狂绞动的螺旋雷域,鼻梁上的眼镜滑落至鼻尖也浑然不觉。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上的能量场分析报告——那上面的曲线早已冲破了S级上限,像失控的心电图。

“能量场结构……完全颠覆了所有模型。”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科学信仰被强行掰碎的茫然,“七股独立的雷霆本源,竟能按北斗星轨同步运转?天枢位那道靛蓝雷气,光谱分析里居然嵌着空间折叠信号……这不是能量场,”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这根本是在改写法则!”

刚从D级任务现场回来的夜游小队队长苏离,身上还带着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此刻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他看着屏幕上青鸾雷鸟振翅时拖曳出的星图虚影,倒抽一口冷气:“老天……我们平时对付的那些E级小鬼,跟这玩意儿比,连蚂蚁都算不上!这雷阵覆盖……五十丈?半个足球场!每一寸空间都像绞肉机!这要是在市中心爆开……”他没说下去,脸色变得铁青。

旁边的队员小李捧着能量探测器,屏幕早已被过载的数据冲成了雪花点,只剩下七个代表北斗剑轮的光点在疯狂闪烁跳跃:“林局,仪器报废了!里面的粒子运动速度……超过阈值!这违背物理定律!还有那只鸟……是纯能量体?可它显示生物特征,甚至……有情绪波动曲线?”

“那不是鸟!用言风道长的话说——是器灵。”林峰终于抬手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死死锁住青鸾雷鸟净化怨煞黑气的瞬间,那淡青色的乙木灵气与至阳神雷交织的景象,让他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古籍里说的‘法宝有灵’……原来是真的!”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过通讯器,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促,“立刻给‘惊蛰’小队发信号!不惜一切代价记录雷阵所有参数,特别是剑轮与实时星轨的对应关系——这可能是我们解开灵力场与天体运行秘密的钥匙!”

后排几个新来的年轻研究员,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他们曾在培训课上对“御剑飞行”的档案嗤之以鼻,此刻看着屏幕上那道悬于半空、青灰色道袍在雷火映照下猎猎翻飞的身影,世界观碎了一地。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小声嗫嚅:“以前还觉得局里的能量武器够科幻了……跟这个一比,咱们的枪就像滋水枪……”

“这就是……修仙者吗?”参与过枯水镇外围勘查的老队员王鹏,见听说过言风一些相关的事,却没想到对方能布下如此毁天灭地的杀阵,声音干涩,“按模型……只是A级能量体?可这破坏力,A+都打不住吧?十倍?百倍?”

林峰没有回应,他快速调出雷阵运转的慢放画面——七道剑轮按北斗轨迹旋动时,地面上阵图的雷纹光芒竟与卫星实时捕捉的星轨投影严丝合缝地重合!一个念头如闪电劈入脑海,他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调出近百年全球强雷暴异常事件档案,瞳孔骤然收缩:“历史上那些无法解释的、坐标诡异的超级雷暴……位置全都在北斗七星的天区投影上!”

主控室里死寂一片,只有那徒劳闪烁的红灯还在固执地嗡鸣。过了许久,林峰才缓缓开口:“通知科研中心,立刻成立星象灵力场关联专项研究组。”他凝视着屏幕上言风飘然落地的清冷背影,低语道,“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可能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枯水镇-地下洞窟,战场中心

言风足尖离地三寸悬停,指尖法诀快得只剩残影!半空中,七道北斗剑轮如巨大的死亡磨盘高速旋转,青鸾剑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剑身青金色雷纹炽亮得如同熔炉核心,将阵眼处翻涌的浓稠怨煞黑气死死压制着。然而剑势不仅没有收,反而是灵力催动到极致,剑脊上流转的雷纹竟隐隐投射出更加玄奥的星图虚影。

“天权剑轮压不住!”言风清喝道,他的灵识如丝,紧紧缠绕住刘明体内那团已缩成拳头大小、墨汁般粘稠的怨煞核心。那东西正疯狂冲撞,天权剑轮降下的紫金雷火每次轰击,都被它腐蚀性的怨力蚀出大片刺鼻白烟,反而激得它戾气更盛,反扑愈发凶悍。

“师弟,我来!”言默的声音如金石交击,从阵外传来。他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电光,瞬息掠至阵边,手中九霄剑紫电暴涨,发出低沉雷鸣,“沈墨,锁它灵脉节点,断它退路!”他的指令沉稳有力,瞬间点明配合的关键。

沈墨纤指疾点,五道色泽各异的雷气应声射出,如灵蛇般精准缠向怨煞两侧:“五雷正法,缚!”雷气锁链猛地收紧,将怨煞横向逃窜的路径彻底封死。她清冷的目光锐利如刀,立刻提醒:“它在借刘明灵脉节点蓄力!用玉衡剑轮,护住他丹田!”作为玄衡真人的得意弟子,她对灵脉气机的洞察远超常人。

言风眸色一凝,左手法诀疾变:“玉衡,守!”代表玉衡位的剑轮立刻降下一片暖黄如晨曦的雷晕,化作一口凝实的金钟,稳稳罩住刘明丹田要害,将伺机侵蚀的怨煞黑气牢牢隔绝在外。与此同时,天璇剑轮的淡青雷芒骤然暴涨,如毒蛇吐信,顺着灵脉缝隙精准钻入,专挑怨煞核心防御最薄弱处猛刺!这是神霄派弟子千锤百炼的默契,无需言语,心意已然相通。

青鸾器灵所化的雷鸟发出一声清越长鸣,俯冲而下,尖锐的喙狠狠啄在怨煞最浓郁的核心点上。淡青色的乙木灵气如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上去便开始净化,却被那怨煞恐怖的腐蚀力灼烧得滋滋作响。

“灵力消耗太大!”言风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灵力已消耗大半。但目光扫过下方言默紧握九霄剑、周身紫电与阵内雷气共鸣的坚定背影,他紧抿的唇线反而绷得更直,掐诀的手稳如磐石。

“陈骁!压制住外围残魂,别让它们冲进阵里!”江逸尘的吼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从侧翼传来。他正拽着打红了眼的陈骁疾退到青芝撑起的藤蔓结界后。护目镜的能量警报区已是一片刺目的血红,数值仍在飙升。

陈骁利落地换上最后一枚特制的破邪弹,对着如潮水般扑来的狰狞残魂连续扣动扳机:“他奶奶的!大的还没搞定,小的也跟着发疯!”子弹炸开的淡金色光晕暂时逼退了魂潮,但那从阵眼核心溢散出的蚀骨的阴寒,依旧冻得人骨髓发僵。

青芝小小的身体紧挨着陈骁,小脸倔强地咬着下唇。周身浓郁的草木灵气如潮汐般涌动,翠绿的藤蔓在阵外疯狂交织缠绕,构筑起三层坚韧的结界屏障:“师兄!我的灵气能暂时堵住它外泄的怨气!你专心对付它!”虽然害怕得声音发颤,但作为神霄派的小师弟,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师兄的后背。

阵内,言默的九霄剑猛地刺入地面!粗壮的紫色电弧如同活物,瞬间顺着阵图雷纹蔓延开去,与北斗剑轮的狂暴雷气轰然交汇,形成一片雷霆电网!“以我雷罡为引,助你剑轮提速!”他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元婴初期的强大威压瞬间扩散开来,竟硬生生将七道剑轮的旋转速度再次提升了三成!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更加刺耳。

“多谢师兄!”言风应声而动,右手闪电般握住悬空的青鸾剑柄,一个利落的旋身,剑脊带着风雷之势重重拍在天枢剑轮之上——天枢为北斗之首,受此一击,靛蓝色的雷气骤然变得沉凝厚重如山岳,沛然莫御的力量轰然压下,将狂躁的怨煞核心死死镇在中央!七道剑轮随之急速向内收缩,如同北斗七星骤然汇聚,将核心处的怨煞黑气绞得剧烈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就是此刻!”沈墨清叱一声,双手法诀猛地上提!缠绕在怨煞两侧的五雷锁链爆发出刺目光芒,硬生生将那团墨黑的核心从刘明心脉要害处拽离了半寸!

“摇光,破邪!”言风眼神锐利如出鞘青锋,摇光剑轮那青白色的雷芒瞬间凝成一道无坚不摧的雷霆尖锥,顺着这千钧一发间出现的微小空隙,疾如闪电般刺下!

“嗤——!”

雷锥精准贯穿怨煞核心!一声凄厉到非人的尖啸猛地爆发,几乎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那团粘稠的墨黑怨煞剧烈地颤抖起来,核心处裂开一道刺眼的缝隙,恐怖的腐蚀力肉眼可见地衰退下去。

“青鸾,清心!”言风低喝。半空中的雷鸟器灵猛地振翅,发出一声穿金裂石、涤荡神魂的清越长鸣!鸣声如同实质的音波,穿透层层怨煞黑气,狠狠刺入其混乱暴戾的灵智核心!

那团怨煞如同被投入滚油,剧烈地溃散!在七道北斗剑轮持续不断的绞杀下,浓稠如墨的黑气终于变得稀薄透明,隐约露出了其中刘明那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残魂虚影。

言风紧绷的神经终于稍松,但手中法诀仍未散去,青鸾剑依旧悬停在半空。他看向言默因灵力过度消耗而略显苍白的脸色,又瞥见沈墨微微颤抖却依旧稳定的指尖,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沙哑与不容置疑的坚持:“还剩最后一丝根髓。师兄,师姐,再撑片刻。”

言默抬手,用手背随意抹去唇边渗出的一丝血迹,眼神依旧沉稳:“放心,这点消耗还撑得住。”沈墨则重新凝神,指尖五雷剑气再次亮起,清冷的眸子牢牢锁定那缕挣扎的怨煞残核:“它无路可逃。”

阵外,江逸尘看着言风与师兄师姐配合无间的身影,护目镜后的眼神复杂——这便是玄门修士的默契吗?他握紧枪,对陈骁道:“加把劲,别让外围残魂打扰他们。

陈骁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甩手扔出最后一枚闪烁着不稳定蓝光的灵能手雷:“头儿放心!有咱俩在,这些小鬼休想靠近一步!”手雷在魂群中炸开,形成一片短暂的电网屏障。

阵眼中央,七道剑轮如同不知疲倦的审判之轮,持续向内绞杀。青鸾剑的青金雷光与言默九霄剑的深紫电芒交相辉映,沈墨的五色雷链则如天罗地网,牢牢锁死怨煞最后一丝逃逸的可能。言风悬于半空,清俊的脸上难掩疲惫,灵力几近枯竭,但那双星眸中的锐利光芒却丝毫未减。他知道,这一战,唯有与师兄师姐并肩到底!

言风双手掐诀的速度骤然提升至极限,指影翻飞,带出道道残影,青灰色道袍的宽袖被激荡的灵力鼓动得猎猎作响,如同两面翻飞的战旗!掌心雷纹光芒大盛之际,青鸾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应声脱离掌控,剑身环绕他周身急速飞旋,划出道道凌厉的青金色弧光,七十二道由纯粹雷气凝成的鸾鸟翎羽剑影若隐若现——《青鸾剑诀》杀招鸾翎化剑蓄势待发!

他身后的七道北斗剑轮光芒暴涨,天枢至摇光的雷气脉络如同活过来的苍龙,疯狂吞噬牵引着洞窟内本就稀薄的天地灵气,汇聚成更为磅礴的力量。青鸾剑骤然改变轨迹,化作一道青金流光,直射向洞窟顶部那被先前战斗撕裂的巨大豁口,在豁口下方丈许处稳稳悬停。剑脊上流转的雷纹与投射出的星图虚影相互交织,形成一片玄奥的光域。

“神霄正法,五雷诛邪,阵起!”言风舌绽春雷,疾变的法诀猛然一收!青鸾剑剑尖朝下,一道繁复玄奥、直径丈余的淡青色法阵瞬间在剑尖下方展开!阵图纹路赫然是神霄派秘传的五雷方位图,靛蓝、青白、紫金、暖黄、赤红等各色代表不同雷属的狂暴电蛇在阵中疯狂交织、盘旋、融合!这已不仅是北斗剑阵,更是融合了北斗星力与神霄五雷正法的复合结界!

“轰咔——!!!”

法阵中央猛地裂开一道刺目的电光裂缝,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天地的恐怖雷鸣!数道粗如手臂的紫金色天雷,如同被激怒的九天神龙,顺着青鸾剑的指引,带着毁灭一切邪祟的煌煌天威,精准无比地劈向刘明体内那团垂死挣扎的阴煞核心!

天雷与怨煞黑气接触的刹那,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强光!青鸾剑自带的神雷破魔之力被天雷无限放大,至阳至刚的雷火疯狂灼烧、净化着那污秽的怨力,发出密集刺耳的滋滋爆响!被天雷撕裂的黑气缝隙中,隐约可见刘明残魂虚影痛苦扭曲的模样。

“能量读数A级峰值!雷暴电磁干扰严重!图像传输断……”江逸尘的护目镜屏幕上,代表能量等级的柱状图瞬间顶格,随即画面剧烈闪烁扭曲,刺耳的警报声被淹没在震天的雷鸣中。但他依旧死死盯着悬于半空的青鸾剑——只见剑身核心那抹淡青色的乙木本源,正与狂暴的天雷之力奇异地交融在一起。每一道毁灭性的天雷落下时,都有一缕温和而坚韧的淡青色灵气顺着雷光悄然渗入刘明体内,如同最坚韧的护盾,小心翼翼地护住那缕风中残烛般的微弱残魂,使其免遭天雷余波的彻底湮灭。

“这雷法……能分清魂魄和邪煞?”陈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手枪下意识地握紧又松开,在这种天地之威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武器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躲在藤蔓结界后的青芝,小脸依旧紧绷,但大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是乙木克邪!青鸾剑在净化邪煞的同时,还在护着那个人的魂魄!”他对言风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言风额间汗如雨下,维持这融合了星辰之力与五雷正法的强大法阵,对灵力的消耗如同开闸泄洪。但他眼神依旧沉静锐利,双手法诀稳如磐石,不见丝毫紊乱——青鸾剑在半空持续嗡鸣,法阵中的天雷一道紧接一道,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连绵不绝!那阴煞核心在至阳神雷的持续轰击和乙木灵气的净化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核心处那属于绝煞的滔天凶戾之气正在被强行湮灭!

翻涌的怨煞黑气如同退潮般急速敛去,最终消散于无形,露出了刘明原本平和却写满疲惫的凡俗面容。失去了阵法核心的牵引,周遭那些游荡嘶嚎的怨魂,在青鸾剑器灵一声涤荡神魂的清越凤鸣中,纷纷化作点点黯淡的星光,随着从洞顶裂缝流淌下来的清冷月光,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里。

当最后一丝维系法阵的灵力从指尖彻底抽离,言风只觉得丹田处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空虚绞痛,脚下维持御空的力道骤然溃散,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冰冷坚硬的地面坠去!

“铮——!”

悬在半空的青鸾剑似有灵识,猛地调转方向,剑脊擦过石壁,带着一串火星俯冲而下。古朴的鎏金雷纹泛起微弱的光,如一道青金色流光,精准地追上言风下坠的身影,剑鞘轻轻磕在他的小臂上,似在提醒,又似在托扶。

“言风!”

言默与沈墨几乎同时掠至。言默足尖点过洞壁凸起的岩石,元婴初期的灵力催使下,身形如紫电般截住言风,长臂一伸便揽住他的腰侧;沈墨紧随其后,素白的手稳稳托住言风的肩,五雷剑在身侧划出半道弧线,恰好挡住青鸾剑下坠的势头,指尖轻轻一勾,便将剑鞘攥在手里。 两人架着言风往地面急落,青鸾剑被沈墨顺手带在身侧,剑尾的青鸾造型轻轻蹭着言风的手腕,像是在安抚。离地面丈许时,言默掌心凝起淡紫雷罡,缓冲了下坠的冲力,三人稳稳落在青石板上。

三人稳稳落在布满碎石和焦痕的青石地面上,激起一小片尘埃。

言风借着两人的支撑站稳身形,膝盖微微发软。视线第一时间投向沈墨递来的青鸾剑。剑身上的雷纹光芒已彻底黯淡,但握在手中,那股血脉相连的温润感与坚韧不屈的剑意依旧清晰。他抬手接过,修长的手指抚过冰冷的剑柄,指尖传来的微不可察的震颤,仿佛剑中器灵在无声地回应:辛苦了。

“灵力耗得太狠了。”言默松开手,眉头微蹙,指尖迅速搭上言风的腕脉探查,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玄衡师叔炼制的凝神丹,身上可还有?”

沈墨早已从宽大的道袍袖中取出一个莹白如玉的小瓷瓶,直接塞进言风手中:“三粒,分三次化水服下。”她的声音依旧如冰泉般清冷,但在言风接过药瓶的瞬间,她托住他肩膀的手指却多停留了一息,才缓缓收回。

言风将青鸾剑轻轻顿在身侧石板上,剑鞘与石头相触,发出清脆的“嗒”声,仿佛一个支撑点,让他站稳了些。“刘明……”他抬眸,望向不远处被沈墨贴上镇魂符、静静躺在地上的残魂虚影,声音带着力竭后的沙哑。

“镇魂符已稳固其魂。”言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沉稳,带着大师兄特有的可靠,“先顾好你自己,莫要强撑。”

青鸾剑在言风手中传来一阵轻微的、仿佛安慰般的嗡鸣。他低头,指腹缓缓摩挲过剑身上古朴的鎏金雷纹,喉间涌上的那股铁锈般的腥甜被他强行压下。纵然丹田空乏如被掏空,身体疲惫欲坠,但此刻有沉稳可靠的大师兄在侧,有外冷内热的师姐守护,更有心意相通的青鸾剑在手,一股难以言喻的安稳感便从心底悄然升起,驱散了激战后的冰冷与虚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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