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不知道几点钟,房间里很安静,没有光亮,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莫名的,有些悲怆。
房间里响起一声叹息,陈久撑着床起身,有些疲惫,蓦地想起睡着前那个怀抱,她回头,身边的位置什么都没有。
但她的眼睛却直直的落在那枚蓝色玉佩上,是宋亚轩的玉佩,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明明都放在包里的。
所以那个怀抱,会是他吗?
拿起枕头上的玉佩,轻轻抚摸着,仿佛那是爱人的脸颊,透过彼此的眼睛,能看到满溢的柔情。
她想哭,但眼睛太疼了,疼的她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陈久拖着疲惫的身子下床,把玉佩细心的放进包里,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拿上手机出了门。
终于有了看手机的时间,刚解锁,无数个未接电话提示和微信消息跳出来,全部来自向阳。
这边跟国内差三个小时,这个时间…他应该睡了吧。
陈久收起手机,打算天亮再给他回电话。
白天的沙滩跟晚上很不一样。
白天很热闹,热恋的情侣、带着孩子的家长以及聚堆畅玩的三五好友,沙滩上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这样比起来,半夜的沙滩倒显得孤寂,除了她找不出第二个人影,月光照映下,海面发着银色的光,斑斑点点的,像是飘浮的碎钻。
上一次看这样的月亮,还是在刘耀文的空间里,想他想的厉害,却流不出眼泪。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夜风微凉,虽然这边热,但这个时候,也难免吹的人发冷。
玱启臾儿…
身上多了件衣服,陈久下意识的皱眉,抗拒他的接近,但这衣服确实防风,她抬眸,淡淡开口。
陈久谢谢
玱启脸上的笑有一瞬的龟裂,心底苦涩,他们明明是最亲的人,现在却客气的像是陌生人。
陈久抿唇,想起上次他来别墅的画面,她那时心烦意乱,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没往心里去,他说了什么她也不太记得了。
玱启看着她小小一个的身影,有些心疼,离他上次见她,又消瘦了许多,微风吹动她的发丝,那半张脸,像极了他日思夜想的人。
陈久你有办法吗?
陈久轻声开口,明明是疑问句,却听不出是在发问,更像是在大海中垂死挣扎的困难者,对于生的可能并不抱希望。
玱启知道她在问什么,没有办法的,如果有,婉音早就回来了。
玱启臾儿
玱启不妨向前看呢
玱启你得了这力量
玱启理应是三界共主
玱启把自己困在过去
玱启又是何苦呢?
陈久看着天上的月亮,轻叹口气。
细细想来,她和他的命运,实在太过相似。
千年前,她的父亲为这力量走火入魔,献祭了他的爱人才得以平息;千年后,这命运重复在他的女儿身上,也是因为这力量,失去了最爱的人。
可是,他有什么资格跟她说这些呢?
他走出来了吗?他向前看了吗?他不也是一样,把自己困在过去?
陈久太重要了
陈久他们出现的那一刻
陈久才是我真正活着的那一刻
陈久他们占据了我的太多…太多
无论哪个人生,都有他们的身影,作为恋人也好,作为家人也好,都是万万不能割舍的存在。
把他们留在过去,而自己向前走,于她而言,是一种对爱情的背叛,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玱启去问问洲听吧
玱启他也许知道
玱启垂眸,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倔强的小丫头,跟他当年简直一模一样。
玱启走了,陈久低头,在眼眶里打转许久的泪终于垂落,四下无人,她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