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了一晚上冷风,陈久不出所料的发起了烧,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但躺在床上头昏脑胀的时候,心里鄙夷着体内的这些力量。
什么镇天之力,什么凤凰神力,连一个小小的发烧都对付不了。
以为自己会很快回去,所以一盒药都没带,这里的外卖系统她不会用,也没力气起来买药。
意识海里空荡荡的,已经很久没有声音响起,跟着他们一起去了,这么远的距离,她也不好意思麻烦向阳。
陈久心如死灰般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硬抗过去,反正她死不了,可劲造吧。
意识昏沉间,她又落入了那个熟悉的怀抱,微凉的指腹轻轻捏着她的脸,往她嘴里渡了一颗苦涩的药片。
有液体,滴在她脸上。
……
再睁眼的时候,房间里亮着灯,但窗外月亮高悬,她睡了整整一天。
慢慢回神,陈久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有男有女有粗有细,眼波流转,视线落在了床尾的小桌上,男人坐在那里,一本正经的开会。
那些声音,来自他的电脑。
陈久皱了皱眉,烧应该是退下去了,但头还是疼,看着那个正在开会的背影,微微愣神。
那个怀抱又出现了,他给她喂药,还不小心漏了两滴水在她脸上,那个人的味道她很熟悉,但绝对不是向阳。
向阳醒了?
陈久回神,看到他带着愠怒的脸,垂着眼眸不敢出声。
向阳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又顺手拿起体温枪对着她的额头测了测,看到温度正常的时候松了口气。
向阳我叫了送餐上门
向阳吃完饭再吃点药
陈久眨眨眼,只是点头,他的语气不对,感觉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只要她哪句话说错了,他随时可能爆发。
向阳盯了她一会儿,陈久对上他审视的视线,越发心虚。
向阳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可能是刚退烧还有点难受,也可能是他千里迢迢来照顾自己太感动,陈久抿唇,眼眶里溢出一些眼泪。
陈久对不起…
向阳于她而言,也是很重要的存在,能在她人生低谷时拉她一把的,都是生命中的贵人。
更何况向阳比她大几岁,她一直把她当哥哥看的,虽然见过他吊儿郎当的一面,但最近几年最常见到他,还是在商场上。
长辈的威严,他有一些。
向阳错哪了?
他沉着脸,静静的看向她的眼睛,企图她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陈久我不该一个人溜出来…
向阳叹了口气,手里的体温枪快要被他捏碎了,但她又确实跟别人不一样,他狠不下心教训她,只能压着火气讲道理。
向阳不是不让你出来
向阳你一个人来这么远的地方
向阳总得跟我说一声吧
向阳陈愿找你找不到
向阳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向阳我们俩在国内快担心死了
向阳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
向阳我们怎么办?
向阳丁程鑫他们怎么办?
陈久愧疚的抿唇,半张脸埋进被子里,一下子没憋住,眼泪掉落,洇湿了一小块枕头。
陈久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她好像没告诉过向阳她的位置,他是怎么找来的?定位?还是陈愿告诉他的?
向阳抽了张纸,拉开她的遮住脸的被子,动作轻柔的给她擦眼泪。
向阳不是你发信息让我来的吗
向阳病好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陈久一愣,她…发信息?
她都快烧晕了哪有力气给他发信息?灵光一闪想到那个熟悉的怀抱,会是他吗?
之前那次哄她睡觉,这次给她喂药和通知向阳,那么周到体贴,除了他们她想不出别人。
可是为什么每次都要在她不清醒的时候出现?
难道…他们没消失,只是她看不见?
向阳对了
向阳早点回去吧
向阳陈愿找到让他们回来的办法了